子。
路过一家绣品店时,他突然拉住她的手:“等等。”
橱窗里摆着对婴戏图枕套,正是当年被她失手摔碎的那只粉彩碗的图案。
傅临远买下枕套,又额外付钱订制了配套的被面。
“不用……”
“2905的住户搬走了。”傅临远打断她,“我改成了儿童房。”
他语气平静,仿佛是在讨论天气,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执念。
沈清疏突然明白这半年他疯狂收集婴戏图物件的原因——那不是赎罪,而是偏执的等待。
“临远。”她轻声唤他,“我们不会有孩子了。”
傅临远将绣品袋递给她:“我知道。”
暮色渐沉,路灯次第亮起。
他的侧脸在光影交界处格外锋利,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可万一呢?万一你哪天想领养了,又或者……医学奇迹。”
沈清疏的眼眶突然发热。
这个在金融圈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守着糖果店的孩子,固执地相信着某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夜宿的客栈临水而建。
沈清疏推开雕花木窗,发现傅临远正坐在对面廊下喝酒。
她鬼使神差地发了条信息:少喝点
傅临远的手机亮起来,他低头看了眼,突然仰头灌完了一整瓶酒。
沈清疏皱眉,正要关窗,却见他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向了后院那株半枯的茉莉。
月光下,傅临远跪在花前,徒手挖开泥土。
他的动作近乎虔诚,仿佛那不是植物,而是某种圣物。
鲜血从旧伤处渗出,将泥土染成暗红,他却浑然不觉。
沈清疏冲下楼时,傅临远已经将茉莉老根分成三截,正在包扎最健壮的那段侧根。
“你疯了?”她抓起他的手,“伤口全裂开了!”
傅临远任由她拽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还能活。”
他的掌心血肉模糊,却依旧紧紧地护着那截嫩根。
沈清疏突然泪如雨下——她流产那天,傅临远也是这样跪在病房外,手里攥着株被暴雨打烂的茉莉幼苗。
“清疏。”傅临远用干净的那只手替她擦眼泪,“给我五分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枚古朴的银戒,和他们当年的婚戒一模一样。
“不必原谅我。”他将戒指放在茉莉旁,“只求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的机会。”
夜风拂过水面,吹散了一池的星光。
沈清疏望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卑微地跪在泥土里,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恨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消磨殆尽。
她拾起银戒,起身走进了月色里。
傅临远仍跪在原地,像座风化的雕塑。
直到客栈二楼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他的手机紧随其后亮起,沈清疏的消息正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2901的鸢尾,该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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