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道德那一套去规矩他。这是个很方便的法子,装疯卖傻不担责任,既然没有责任,那就无需向任何人抱歉,更遑论主动揽事上身。
所以现在这人能说出一句“怪我”,冷不防让姚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能怪到徐来之头上的事情实在太多,甚至让人一时半会儿选不出最该道歉的那件。要是按照时间顺序或者事件名称字母排序来讲,恐怕他们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翻旧账。
可这人偏偏挑了很无关紧要的一件来讲€€€€
“本来想着度假的,没留神选了这么个破地方。”
姚眷把眼睛又闭上了,心说跟你在一起去哪都大差不差,算我倒霉。
徐来之不满姚眷把他的话当耳旁风,颠了颠身上的人,换来姚眷皱眉横他一眼,意思是能抱抱,不能抱滚。
滂沱大雨盖住去处与来路,不见他日也不见往日,把两人困在当下的一方天地中。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催着他们说吧,错过这场雨,就再没有什么能把恩怨洗刷掉了。
于是徐来之开口:“雨停了我们就回去,把徐英锦的事解决掉。”
姚眷霍然转头看他。
“你那什么眼神,”徐来之被他看乐了,“我什么时候答应的事不给你办过?”
“你想怎么办?”姚眷眼睛睁得很大,炯炯看着他,“你自己去办?”
徐来之却腾出手压在他眼睛上,吃吃笑起来:“小孩儿不该管,管了做噩梦。”
“徐来之!”
姚眷猛地坐直身体,怒视他:“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徐来之一只手还垫着他的背,空出另一只手来投降,哄他似的:“好,怪我。”
这回不是恶寒了,姚眷心中空落落的蹊跷,直言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来之没有马上回答,他用那对游隼样的眼睛上下细细扫视姚眷一圈,喉结跟着滚了滚。
“办事归办事,”他说,“但等徐英锦死了,一切都过去,我要我们重新开始。”
第章
这不是一个征求谁同意的说法,姚眷感觉自己沉默了半辈子,以至于开口的时候都有点记不起来该怎么说话:“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徐来之脸色微变,“你原本什么打算?杀了徐四之后继续跟人胡混?”
“起码不会再跟你。”
“……”
徐来之一瞬间横眉立眼要说什么,却及时抿嘴绷住了。话在舌尖转了两圈,改了个语气,眉毛也跟着落下来:“那怎么行,吃苦的时候跟我,享福的时候反倒跑了?”
姚眷呼出一团热气,烧得眼皮也烫。
“跟你,”他哂了一声,“凭什么跟你。”
徐来之这人很缺德的,做事就爱趁虚而入,比如现在就在钻他生病头脑不清醒的空子,想要糊弄他稀里糊涂把自己卖掉。
“凭你一见面就往我身上射麻醉弹?还是凭你随随便便把我关起来想操就操,心血来潮还拎出去按在荒山野岭里搞?”姚眷喃喃,“人还不至于这么贱。”
“你不能这么说话。”徐来之正色看他。
“这就不爱听了?”姚眷又从鼻子里嗤出股气。
“爱听。”徐来之咂咂嘴,向后靠在藤编沙的靠背上,让姚眷重心落在一个十分微妙的地方,“坏就坏在太爱听了。”
姚眷反应了两秒,拱起腰狠狠往下一坐:“……你怎么不去死呢。”
徐来之动作极快,把他往怀里带了一把,变成个投怀送抱的姿势,且很无耻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因为你舍不得。”
姚眷刚要动手,就听雨声里夹杂几下“咚咚”闷响,熟悉的声音顺着门缝扁扁传进来。
“贵宾,我送药来!”
从管家那双厚重水鞋来看,庭院里淹水的情况不算太好。
姚眷吞了药,不多时耳朵里的雨声就比先前更清晰了。徐来之自始至终阖着眼睛充当肉靠枕,两人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也没有开新的话头。
窗外大雨如时间飞流,他们就这么静默地叠坐在一起,好像在等地老天荒的那个终点出现。
“轰€€€€”
窗外突的沉闷巨响,击碎了二人周身的无声气泡。
氛围乍破,徐来之的手机瞬时铃声大作!
姚眷直觉出了要紧事,忙回身帮徐来之抓过手机接通。只听那头雨声嘈杂,中文混着当地语言乱成一团,徐来之皱眉听了好久,才松开手把姚眷挪到沙上。
“什么情况?”
姚眷看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也顾不上滑落的毯子,一瘸一拐追上去把人揪住。
徐来之挂了电话,把他重新按回在沙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呆在这,哪都不要去。”
姚眷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如此严肃的表情,不由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出事了?”
“聂剑心的小楼塌了一块,聂安冲进去拿东西被埋了,我得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