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的国库收入每年递增,吏治清明,政务通达,连他自己都感觉比以前轻松许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一直都处在他的保护、或者也可以说是监视之下,他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皇帝想不明白。
想了好几个晚上都想不明白。
他的太子,明明是一个贪图享乐、偷奸耍滑、吃不得一点苦的人,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积蓄了那么可怕的力量的?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可能办到吧?
可若暗中操控这一切的人不是太子,而是别的什么人,那他的动机就更难以琢磨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除了让他头疼的婚事,其他所有事情的受益者,都是他!
去给皇帝请安时,叶景辰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
他们的婚事又泡汤了,皇帝肯定很生气了,说不定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但是没关系,只要他不往心里去,皇帝骂的再难听也没用,不过是白费口舌罢了!
果然,用完晚膳过后,皇帝单独留下了他。
但是,皇帝没有骂他,甚至都没有跟他说话,只是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他这才现,皇帝的神情似乎很疲惫,眼角有很明显的黑眼圈。
这状态他熟,前世他妈总是跟他说,只要一想到他那么大年纪都不娶媳妇,就急的晚上睡不着觉!
“父皇,我们年纪还小,就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婚约对象,您也不用急的晚上睡不着觉吧?”叶景辰索性先开口打破沉默。
确实整宿整宿睡不着的皇帝眼一瞪,他又不是为了这事睡不着的!
他睡不着,是因为感受到了威胁,怕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坐不稳。
而他的焦虑,都是拜这个逆子所赐。
“朕倒是不知,你何时如此能耐了?连禁卫军都查不到的事情,你却能了如指掌?”皇帝眼神微眯,居高临下看着叶景辰,试探道。
“父皇,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连禁卫军都查不到的事情,儿臣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叶景辰故作疑惑的问。
他用这个办法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只不过这一天比他预料的要晚了一年。
这说明,他爹现在已经很信任他了。
要不然,以他爹多疑敏感的性格,早在去年就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你跟朕解释解释,为什么朕替你们选的那些婚约对象都有问题?那些罪证是谁透露给禁卫军的?!”皇帝冷声问。
第o章 猜忌之心
凡事都有两面性,其实让皇帝现在就起疑心并不是一件坏事。
当他们慢慢长大,在朝中崭露头角之时,皇帝也在一点点老去。
他们年轻气盛、朝气蓬勃,皇帝却会渐渐的力不从心。
普通人都无法接受年华老去的过程,更何况是执掌天下生杀予夺的帝王。
在这个过程中,猜忌、怀疑都必不可少,而且无可调和。
就连千古一帝、盛世明君都避免不了这个过程,叶景辰也不能天真的对他爹寄予太高的厚望。
与其到时候一点点消耗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分,叶景辰更愿意在皇帝还年轻的时候,父子情分正浓的时候,皇帝还可以有很多种选择的时候,先让他习惯习惯。
因为年轻,因为还有选择,也因为有感情,所以在面对有威胁的孩子时,皇帝会更自信,也更宽容一些,事情也会有更多回旋的余地。
皇帝问他的两个问题,前一个涉及到的范围太广,不能承认。
但是后一个问题只涉及到婚约之事,正好可以作为突破口。
“父皇,我们的婚约往小了说,关系到我们后半辈子的幸福,往大了说,关乎到大渊的兴衰荣辱,儿臣再谨慎都不过分吧?”叶景辰可怜兮兮的对皇帝说。
他这么说,就等于是承认了禁卫军查到的东西确实与他有关。
皇帝的疑心他能承受,别人可承受不起,尤其是镇国公府。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得认下。
皇帝表情复杂的看着叶景辰。
他当真是小看了这个孩子,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那么多小动作,而他之前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除了与婚约有关的,你应该还做了别的事吧?”皇帝要笑不笑的问。
“朝廷官员调动任用是吏部职责所在,跟儿臣可没多少关系,儿臣最多给严大人提提建议,严大人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用人只看能力,可不会徇私舞弊!”叶景辰连忙说。
皇帝冷笑一声,叶景辰的这番话说的很巧妙,他承认了跟他有关系,却又将责任全都推给了严诩。
就算他去问严诩,也只会得到一顿阴阳怪气的奚落!
提到严诩,皇帝也有疑惑。
虽然严诩是国子祭酒举荐的,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透着一股子诡异。
先帝还在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