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礼物!
这是烧了他的前程啊!
“西门庆!
你就是这么给本县办事的吗!
本县信任你,才将毕生积蓄托付给你上京走动,你倒好,一把火全烧了!
那可是六千贯啊!
青天白日的,家里居然还能走水,你难道是猪吗!
猪都比你有用!”
阳谷知县震怒不已。
“县尊息怒,此事确是学生疏忽,学生已遣下人筹措银钱,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再筹备出一份礼物,绝不耽误上京打点之事!”
西门庆心里同样不好受,但却要挤出笑脸,给知县赔不是,就很无奈。
“最快的速度?那是多久!
仓促之间筹备的礼物,能有最初的那一份用心吗!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尚书考功员外郎的缺!
这可是本县升为京官的关键一步!
若因你而误事,本县绝不善罢甘休!”
阳谷知县怒道。
因为骂得太起劲,唾沫星子都喷了西门庆一脸。
尚书考功员外郎是正七品官职,是吏部考功司的副长官,掌管文武百官的考课、磨勘、资任、注拟。
若能借此升任京官,跻身六部,对阳谷知县而言,无异于是一种身份上的质变,未来可谓是官运亨通!
如此事关重大,却被西门庆搞出岔子,他如何能不气,又如何能冷静!
西门庆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西门庆!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告诉自己,眼前这位可是县尊,得罪不起,需要忍耐一二。
但不知为何,心中的真实想法直窜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不吐不快。
最终。
被骂了许久的西门庆,终于忍不住,猛地抬头,脱口而出。
“恕学生直言!
学生虽答应帮县尊上京走动,却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县尊能抢到这个位置!”
“那尚书考功员外郎是什么职位?那是吏部的清要之职!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要么才学过人、考课优异,要么背景通天。
可县尊你呢?你沾哪一样!”
“论背景,你不过是个同进士出身,最大的背景,还是学生帮你打点的蔡府人脉!”
“论政绩,你考课中下,在阳谷干了三年,除了跟在学生屁股后面搜刮民脂民膏,便是养外室、买瘦马,正事不干一件,吃喝嫖赌一样不少!
偶尔还要闹出些民乱,让学生给你擦屁股!”
“你这三年最大的政绩,还是被那宋渊送来了几只死老虎,白捡了一场功劳!
就你这水平,也敢妄想员外郎一职,不觉得有些异想天开吗!
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这一刻的西门庆,仿佛李纲附体,情商瞬间跌到了30,冲着阳谷知县便是一通直言劝谏,将心里话全部骂了出来。
半点面子都不给阳谷知县留。
给阳谷知县都骂傻了。
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可痛快完,西门庆就冷静了。
被阳谷知县一碗茶水泼到脸上,瞬间冷静,茶水混着冷汗,涔涔流下。
我特么做了什么!
我居然没有忍住怒气,对县尊发飙了!
我居然把心里话全骂出去了!
这可如何收场!
“西门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县面前放肆!
来人,将西门庆叉出去,关入大牢,叫他冷静冷静!”
阳谷知县都快被西门庆气冒烟了。
若非他还需要委托西门庆替他跑官,他真想给西门庆打上一百大板!
“县、县尊息怒啊!
学生方才一时糊涂,胡言乱语,县尊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西门庆后悔不已,连扇自己耳光,希望知县消气。
知县却理都不理,任由一众公人将西门庆叉进了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