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愈发无语。
这是零嘴的事情么?
但也得吃。
不好拂了赵小姐面子。
正好他有些饿了
于是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嗯,还挺甜。
眼见宋渊吃开了,赵银屏也吃起了零嘴。
宋渊一口一个糕点,也不客气。
赵银屏喝着冰镇蜜水,嗑着瓜子。
见宋渊吃得急、噎住了,便叫丫鬟也给宋渊倒了一杯。
看得丫鬟婆子们直咋舌。
自家郡主真不把宋渊当外人啊,坐一桌子吃东西也就罢了,连自己视如珍宝的茶具都舍得拿来给外男用,这要是传回王府
但赵银屏对下人们管理得极严,此地发生的事情,没人敢乱嚼舌头。
中国人讲究酒席上谈事。
此刻虽非酒席,到底算得上半个饭桌,二人的关系不由得熟络了些,话也渐渐聊开。
赵银屏便问道。
“你买这么多地做什么?”
“改户帖,我如今是客户,想升个主户,参加科举时可以体面些。”
宋渊道。
“科举?为何不走三舍法当官?若缺门路,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条入州学的门路。”
赵银屏道。
“呃,多谢姑娘好意,不过我还是想通过科举正经中个进士回来。”
宋渊道。
政和年间,三舍法和科举并行取士,科举需要通过解试、省试、殿试,三舍法则是通过学校升贡。
考入县学(外舍)则为生员,升入州学(内舍)则为贡士,升入太学(上舍)则为太学生。
上舍生优秀者,可以直接授官,品级和进士相当。
但三舍法出身的官员,在官场上容易被视为“杂流”
,升迁速度明显慢于进士,能做到五品官的寥寥无几。
“你倒是很自信嘛,进士可不是那般容易就能中的。
且一旦参考,处处都得开销,若你以进士为目标,就不该大手大脚买田买马,该把钱花在正事上。”
“多谢姑娘提点,往后我会注意节省些。”
嗯,给自己花钱时节省些,给兄弟们跑官不用省,毕竟电表倒转。
“对了,我前几日听说东溪村有个宋大官人开课讲学,学一个字给二十文,该不会就是你吧?”
“不才,正是在下。”
“噗你可真爱乱花钱。”
赵银屏只觉好笑。
学一个字送二十文,这么傻的事情,也只有一个人买十三匹马的宋大财主做得出来吧。
又问道。
“你很有才学么?”
“一般吧。”
“会填词作诗么?”
“略懂。”
“那要不要我帮你省些钱?”
“啊?姑娘的意思是”
“换别人来,我肯定不会降价卖田,但若是有才学的士子来买,倒也不是不能通融一二。”
赵银屏起身,对丫鬟婆子们神神秘秘吩咐了些事情,又坐回来。
不一会儿,丫鬟们便捧来了文房四宝。
婆子们则搬来了一整箱的画,张张都画得不错,却均未题诗。
赵银屏从中取出一幅,展开给宋渊看。
画的是西溪村的景致。
一方池塘,几枝荷花,水面上一只蜻蜓正停在荷尖上,模样栩栩如生。
“我喜欢画画,但不擅填词作诗,你若能题出令我满意的诗词,我给你降一贯田价,如何?”
赵银屏这是想考校宋渊的才学。
她知道宋渊貌若潘安,却不知宋渊才情如何,心中好奇,便想试探一二。
至于田价不可更改的原则,早被她抛诸脑后了
她的原则不是不能更改,但要看对谁。
牛员外马员外肯定不行,宋大官人倒是可以。
宋渊看了看画中的内容,略略思考。
如今的他,有着三流士子的诗才,又在通读《诗经》之后,诗才略微增长。
却还不足以即兴写出一首好诗。
此刻的诗才,拿来写些凑数的应制诗还行,想要写出令文青小姑娘满意的良作,显然不够。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直接当文抄公便是。
瞬息抄袭了杨万里的《小池》,提笔立就,题在了画卷之上。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反正杨万里要到宋高宗建炎元年才能出生,抄了也没关系,大不了让杨万里一辈子活在宋渊的阴影下。
怪只怪一首好诗好词,可降一贯田价,若宋渊买二百四十亩田,便可省二百四十贯。
赵小姐给的实在太多了!
也只好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