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风滞,满场清寂如冰。
玉挽凝一句轻语落下,看似浅淡嗔怪,却像一层薄霜封喉,瞬间冻住了整片仙山的温柔。
她白衣立风,眉眼间所有亲昵暖意尽数敛去,只剩下大妇主母独有的清冷疏离,语气平而沉,字字压在人心最软处:
“青青。
我与你相交数百年,无话不谈、无事不欺,我向来信你、敬你、亲你。
我从没想过,你会瞒着我们,动了岑桓的心。”
“你是潇潇的长辈,是我最信任的闺蜜。
可你偏偏越了辈分、逾了界限,悄悄住进了我们夫君的心底。”
一旁的沈潇,更是将隐忍委屈演到淋漓尽致。
身怀三月身孕的她微微垂着肩,长睫覆下一层湿红水光,安静站在那里,不吵不闹,可那眼底的落寞与茫然,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愧疚窒息。
她轻声开口,嗓音软糯微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怅然:
“莫姨……我们一直把你当亲人,最敬重、最亲近的亲人……
你怎么会,悄悄抢走我们的良人?”
短短一句,彻底击溃了莫青青所有的心防。
她这辈子执掌丹鼎,见过妖乱浩劫、见过人心诡诈、见过生死别离,从未慌过、从未怕过、从未手足无措过。
可此刻,面对两位至亲闺蜜的“责难”,面对自己逾矩越界的事实,她彻底乱了。
脸色刹那惨白,指尖冰凉发颤,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惶恐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无从辩驳。
情是真的,心动是真的,朝夕相伴、身心交付皆是真的。
辈分是真的,百年闺蜜情深更是真的。
她占了晚辈的情,负了姐妹的义,百口莫辩。
就在这凝滞窒息的一刻,一道挺拔身影稳稳上前,将她彻底护入身后。
陆岑桓眸光沉凝,少年温润尽数褪去,只剩极致强势的护意,坦然对峙两妻:
“所有错,皆是我一人之执。
是我缠她、恋她、诱她、步步不肯放手。
青青隐忍克制无数次,是我次次不肯退让。”
“你们要恼、要怨、要责罚,尽数冲我来,别动她分毫。”
一句护她,决绝霸道,瞬间将云台的拉扯张力推至顶峰。
一边是相守多年、怀他骨肉的挚爱。
一边是刚刚交付身心、满心愧疚的新人。
一边是不惜对峙全员、偏执护妻的少年。
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便会生出无法修补的隔阂裂痕。
莫青青心神巨震,心脏疼得发紧,慌忙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岑桓!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不敢看他,猛地抬眸看向玉挽凝、沈潇,眸光澄澈坦荡,带着破釜沉舟、自断余生的决绝。
“是我错。
是我把持不住心念,是我辜负你们信任,是我逾矩越界。”
“今日所有隔阂、所有不悦、所有难堪,皆因我起。”
“若你们心底终究无法接纳,我即刻返回丹鼎宗。
此生恪守长辈本分,断情绝念,永不再踏足倾剑阁,永不再与他相见。”
“我宁我余生孤寂、万年独守,也绝不要因为我一时心动一己私欲,毁了你们三人岁岁相守的圆满。”
字字泣心,句句决绝。
她已经做好了忍痛割爱、终生孤独的准备。
只要她们安好,她什么都能舍。
这一刻,玉挽凝与沈潇再无半分戏谑心思。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颤抖的肩线、不惜自毁余生成全众人的纯粹善良,两人心底一软,所有佯装的冰冷委屈瞬间崩碎殆尽。
玩笑够了,拉扯够了,再演下去,只会真的伤透她的心。
玉挽凝瞬间卸去所有疏离清冷,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无奈又心疼的轻笑出声:
“傻青青,够了,不逗你了。”
沈潇也立刻抬眸,眼底水汽尽数褪去,满眼软糯心疼,紧紧挽住她的胳膊:
“莫姨,是我们坏心眼捉弄你,不是真的怪你的。”
一语落,惊雷破雾,冰雪消融。
刹那间,莫青青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一瞬死寂。
下一瞬——
极致紧绷的惶恐、深入骨髓的自责、濒临断情的绝望、赌上余生的决绝……
轰然崩塌,尽数化作劫后余生的狂喜、后怕、委屈、又气又喜的酸涩!
她方才是真的准备斩断情丝、退回原地、孤寂一生。
她是真的以为,数十年闺蜜情、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恋,今日就要彻底破碎。
巨大的情绪落差狠狠砸在心口,让她浑身发软,心口砰砰狂跳,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眼眶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