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回屋了。他没说停。
沈清辞在院子里爬了半个上午。王妈后来端了一碗水出来,让她就着碗喝。她趴在地上喝完了,继续爬。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王伊珊来串门。
她穿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色半长裙,平底鞋。
头发还是黑长直垂到腰下,银色雏菊发卡别在侧面。
成年女大学生的样子——干净、文静、端着一种训练出来的乖巧。
她进门跟林屿打了招呼,跟甘雨叫了声“阿姨”,坐下来喝了一杯茶,说了几句学校的事。
她上学期绩点45,说下学期想去交换。
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楚,语气平静,眼睛看着人。
喝完茶她站起来说去院子里走走。
甘雨在厨房里洗碗。隔着一扇纱窗,她能看到院子。
王伊珊走到院门口,停住了。
院子里,沈清辞正趴在地上爬。
一只手和一只膝盖刚往前挪了半步,另半边身体还悬着。
她穿着一双破了的白丝袜,红高跟鞋歪在脚上,半身裙堆在腰上,背上两道鞭痕在日光下很清楚。
头发遮了半张脸。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
两个人对上了眼。
沈清辞的脸先白了一秒,然后红。
红一层一层往上翻,从胸到脖子到耳根到额头。
她趴在地上,膝盖蹭着石板,手腕还绑着绳。
她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女孩——白开衫,深色长裙,平底鞋,银色雏菊发卡别在耳侧。
她认得她。
同一个学校的。
她们上过同一门选修课。
图书馆三楼东边那排座位,这个女孩经常坐在靠窗第二个位置,书摆得很整齐。
她们在电梯里碰见过,点过头。
“王……王伊珊……学……妹。”沈清辞的声音从头发后面掉出来。
她想站起来,膝盖一撑,没撑稳,又跪回去了。
她开始哭。
眼泪不是慢慢淌的那种,是忽然涌上来的,一下从眼眶里满出来,砸到石面上,洇出两个深点。
她想用手去擦,手被绑着,只能用肩膀蹭脸,越蹭越脏。
“别看……你别看……求你……”
她的声音碎了。
哽咽把字吞掉一半。
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石板,后背一耸一耸地抖。
比挨那两巴掌的时候抖得厉害。
从小到大,她在学校、在老师面前、在同学面前堆起来的那层东西,在这双眼睛底下碎掉了。
她在图书馆三楼见过这个女孩。
她借过她旁边那本《国际法导论》。
她朝她点过头。
王伊珊站在院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迈进门,往里走了几步。
她没绕开沈清辞。
她路过她,走到银杏树下面那棵老树旁边,把开衫脱下来,搭在石凳上。
动作很慢,很稳。
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从领口往下,褪到肩头,再把袖子从手臂上滑下来,折好,放在开衫上面。
裙子侧面的拉链拉开,裙子褪到脚踝。
里面是一条黑色连裤袜,从腰到脚尖裹着两条笔直的腿。
她弯腰,把裙子从脚踝上提起来,叠好,放在衬衫上面。
她低着头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像一个在整理床铺的人。平稳,安静。银色发卡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沈清辞伏在地上,眼泪挂在脸上,还在抖。
她抬起眼,看到王伊珊脱得只剩那条黑丝袜。
她看到那副身体——线条漂亮,肩胛骨下面有几道很淡的旧痕。
她看到王伊珊把黑丝袜的腰头往下卷。
“你……”
王伊珊没看她。
她跪到草地上,把黑丝袜从腿上褪下来。
最后身上什么都不剩。
她跪在树下,把腰塌下去,屁股往上抬,两条腿分开。
姿势标准,膝盖的角度准确,背线是一条平顺的弧。
那是练过的。
那是很多年才练出来的。
狗被王妈牵出来了。边牧,黑白毛,很大。它绕到王伊珊身后,低头闻了闻,然后骑上去。
第一个推进来的时候,王伊珊的头往前低了一下。
喉咙里有一声被压回去的音。
她的肩胛骨耸了一下,随即放松。
她开始有节奏地往前晃,配合着后面那个动作。
她的黑头发垂下来,发尾在草尖上一扫一扫的。
银色发卡掉了一颗,落在草里。
沈清辞还跪在地上,绑着手,看着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