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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骆珩也能感受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摧毁的死物。
四目相对。
骆珩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眼睛,认出了树下那个男人的身份。
他从喉间溢出一声玩味的轻笑。
他甚至还对着那个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随即转过身,步履从容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江之杳是真的困极了。
她用热水匆匆洗漱了一番,换上了舒适的丝质睡衣。
温暖的水流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紧张感。
从浴室出来,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摸索着钻进了已经被电热毯烘得暖融融的被窝。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重的眼皮很快合上,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时间悄然流逝,已是凌晨。
雪原脚下的玻璃屋酒店,大部分灯盏都已熄灭,喧闹彻底平息,重新回归了北欧冬夜应有的寂静。
只有漫天繁星和仍未完全消失的淡淡绿晕,无声地笼罩着这片冰雪世界。
万籁俱寂。
“咔哒。”
一声金属转动声,突兀地响起。
门锁被钥匙从外面打开。
木门被缓缓推开。
外面的寒风立刻寻到机会,钻了一丝进来。
睡梦中的江之杳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温度变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将被子往身上裹得更紧了些,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呓,却并未醒来。
门,随即又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而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一个高大的的黑色身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房间中央。
黑暗中,那双眸子翻涌着嗜血的疯狂,正一瞬不瞬地牢牢锁着床上睡梦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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