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意,对他们的搂抱也毫无厌恶之感。
她以无所谓的态度,平静地接受任何人的亲热拥抱,如同行客在旅途中吃各种饭菜一样,因为总得维持生命。不过,她的心灵和肉体也有燃起欲火的时候,于是,她便陷入爱的狂热中,而这种狂热能持续几周或几个月,要根据她情夫的身体或精神素质而定。
这些便是她一生最甜美的时刻,她用整个身心去爱,爱得发狂,爱得痴迷,就像有人投河自尽那样,她投入爱河,让水流冲走,需要的话就不惜付出生命,在这种时候,她如痴如狂,陶醉在无限的幸福中。然而,她总想象每一次感觉都是前所未有的,如果有人提醒她曾彻夜望着星空,痴迷地梦想过多少男人,她反倒会万分惊讶。
这一回,萨瓦尔将她的灵和肉全部迷住,全部俘获。她在想萨瓦尔,想他的模样,回忆同他在一起的情景,从中得到欣慰,并沉醉在平静的激情里。这是已经实现的幸福,是现实而确切无疑的幸福。
她听见背后有响动,便回过身去,只见伊韦特刚刚走进来,她仍然穿着白天那身衣裙,不过现在脸色苍白,两眼发亮,就像人们经历了巨大的艰难之后那样。
伊韦特靠到窗户敞着的窗台上,面对着她母亲。
“我要和你谈谈。”她说道。
侯爵夫人有点诧异,眼睛注视着女儿。她抱着母亲的自私心理爱着伊韦特,为女儿的美貌而引以为豪,就像拥有财富而引以为豪的人那样,而且,她本人还花容月貌,不会心生嫉妒,什么事她也不放在心上,并不像别人以为的那样在女儿身上有种种打算,然而她又十分精明,自然意识到女儿的身价。
她答道:“说吧,孩子,什么事啊?”
伊韦特凝视母亲,那目光仿佛要看透她的内心深处,仿佛要抓住她的话所要引起的种种反应。
“事情是这样。那会儿发生了一件异乎寻常的事。”
“什么事啊?”
“德·塞尔wei先生对我说他爱我。”
侯爵夫人不安起来,等她说下去。由于伊韦特不讲话了,她便问道:“这话他是怎么对你讲的?你倒是说个明白呀!”
姑娘这才坐到母亲脚下,拿出她惯有的撒娇的姿态,抓住母亲的手,接着说道:“他向我求婚了。”
奥巴尔第夫人不禁愕然,高声说道:“塞尔wei?你可是疯啦!”
伊韦特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的脸,窥视她的思想活动和惊讶的表情。她声调严肃地问道:“为什么说我疯啦?德·塞尔wei先生为什么就不能娶我呢?”
侯爵夫人颇为尴尬,结结巴巴地说:“你弄错了,这不可能。你听错了,或者没听明白。德·塞尔wei先生,对你来说太富有了……而且,巴黎派头……也太足,他不可能结婚。”
伊韦特慢慢地站起身,又说道:“可是,妈妈,如果照他说的,他爱我呢?”
母亲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我还以为你年龄不小了,也懂得生活是怎么回事了,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了。塞尔wei是个花花公子,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只能娶一个门第和财产同他相当的女人。如果说他向你求婚的话……那也是他想要……他想要……”
侯爵夫人有所猜疑,又说不出口,停了一秒钟,又说道:“好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去睡觉吧。”
现在,姑娘似乎知道了渴望了解的事,便顺从地答道:“好吧,妈妈。”
她亲了亲母亲的额头,迈着极为平稳的步子走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侯爵夫人叫住了。
“你中暑怎么样啦?”母亲问道。
“压根儿就没中暑,全是这事闹的。”
侯爵夫人又补充说:“这事以后我们再谈。不过,从现在起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单独和他在一起,你也要确信,他不会娶你。明白吗,他只是想要……败坏你的名誉。”
她没有找出更合适的词来表达她的想法。伊韦特这才回房去了。
奥巴尔第夫人开始思前想后。
这些年来,她生活在爱情和富足的安宁中,有意从头脑中排除所有那些可能使她担心和忧伤的思虑。她从来不愿意想一想伊韦特将来怎么办,哪怕碰到难题,也总认为考虑这事还为时尚早。她凭着青楼女子的嗅觉,清楚地感到,她女儿不可能嫁给上流社会的一个阔佬,除非出现绝不可能的偶然情况,除非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恋情将冒险的女子抬上宝座。她根本不指望发生这种奇迹,况且,她只顾考虑自己,没有闲心去制订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计划。
毫无疑问,伊韦特也要走她母亲的路,她也要成为靠色相为生的女人。有何不可呢?不过,侯爵夫人始终不敢考虑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