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吃得消?”苏明沉吟道,“传本王的话,让小顺子给你换份差事。”
“不必了王爷!”芳婷急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奴婢不做,也会有其他姐妹来做。今日是雪化路滑,奴婢不慎摔了,往后定会小心。”
苏明微感诧异,细看她虽面黄肌瘦,眼神却透着股倔强。他失笑:“你倒是要强。”
芳婷的头埋得更低,目光落在他云纹锦靴上,心头竟莫名跳得厉害——王爷……是在夸我吗?
门后的何秀秀望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方才苏明说喜欢时的暖意淡了几分——原来他对谁都这般温柔吗?
门后的何秀秀望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方才苏明说喜欢时的暖意淡了几分——原来他对谁都这般温柔吗?
“既然你不愿换,便加个人手。”苏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顺子将不属于你的差事推给你,本就是欺凌。这职位本该两人合力,传我的口谕过去,明白了?”
“奴婢恭谢王爷开恩!王爷千岁千千岁!”芳婷叩首时,鬓边的碎发沾了些尘土。
“千岁就免了,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苏明提着药汤转身,恰与门缝后何秀秀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芳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望着他推门而入的背影,才推着沉重的恭桶车,一步一步向直殿监挪去。
何秀秀慌忙躺回床榻,拉过锦被遮住半张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嗯……”
苏明进门时,正望见她蹙着眉,脸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怎么了?”他快步上前。
“我……我好像发烧了,头好疼。”何秀秀掀开被角,碧蓝美眸子水光潋滟。
苏明见她眼底清明,便知是小姑娘闹别扭,却也不戳穿,只将药汤放在床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有些烫。”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柔得像春水,“别怕,本王这药汤是特意让人熬的,喝了便好。”
何秀秀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她偷偷抬眼,望见他小麦色的脖颈上缀着颗细小的朱砂痣,鼻梁秀挺,薄唇微抿时竟带着几分温柔。这般名动天下的镇北王,竟真的抱着自己……她心头一荡,忍不住痴了。
“我脸上有东西?”苏明低头,撞进她碧蓝的眼眸里。
何秀秀慌忙回神,却被他的目光烫得心头一跳,嘴里的药汤没咽稳,竟“噗”地喷了出来。褐色的药汁溅在他月白中衣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她吓得直起身,屈膝便要磕头。
“哈哈哈。”苏明却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银发,“傻丫头。”
何秀秀被他笑得脸红,也跟着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房里的气氛霎时松快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惨叫,伴随着重物坠地的“砰”然巨响。
“啊——!”
“救命!救救我!”
何秀秀吓得浑身发抖,苏明却瞬间敛了笑意,眼神一凛:“别怕。”他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门外走。
“殿下放我下来!”何秀秀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发颤,“我能自己走,别让我成了累赘!”
苏明没说话,只紧了紧手臂,一脚踹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却让两人都怔住了——
一座巨山自云海中浮来,苍松翠柏如泼墨,奇花异草似缀锦,万千黑铁索如垂天之帘,随着山体重重悬于宫城上空。山体缓缓向西移动,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若仙境。
那是……缥缈山!移山宗的天空之山!
“抓稳了!!”有人嘶吼着扑向更高处的铁索,却被索链猛地一甩,直直坠了下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血溅当场。
又有数十人抓不住天索坠地,这些人大多一身布衣,面有菜色,都是读不起书的贫苦子弟,妄想用自己的性命登上缥缈山,搏个远大前程。
何秀秀吓得闭上眼,苏明却已将她放在廊下:“待在这别动。”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檐角,身形如隼般掠向悬空的缥缈山。
他在各根天索间腾挪,时而伸臂捞起坠落的人,时而挥掌将抓不住索链的人拍向禁卫军刚铺好的棉垫。那些人虽摔得七荤八素,却终究捡回了性命。
“好样的!”
“漂亮!”
禁卫军们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喝彩。
李威匆匆赶来,望着空中如履平地的苏明,激动得攥紧拳头:“天空之山?!”
“陛下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