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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干货的姐姐又来了电话。
干货现在的心情忽然松快多了,那两万块钱一交到交通台,干货的感觉像是从肩膀上放下了几千斤重的一个大包儿。姐姐在电话里还没说话,干货就说自己马上就去医院:
“刚送一个乘客去机场回来。”
干货想不到姐姐在电话里小声说: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让你别来,妈没大事,你别来。”
干货又不懂了,姐姐怎么倒让自己不要去医院?
“你们那个刘经理的妈也是心脏病,正住在妈的旁边。”干货的姐姐说。
“在一个病房?”干货说。
“床挨床。”姐姐说你过几天再来,等她出了院你再来。
“那为什么?”干货说你是在什么地方打电话?
“你来了还不得给她钱?”干货的姐姐在电话里小声说我从病房出来了,我是在外边打电话,你们公司好多人都来过了,你要是来了最少还不得给人家百?
干货想了想也是,不去那钱也就算省下了,快过年了,这里要钱那里要钱的。
“你别来,等你们刘经理的妈出了院你再来。”姐姐在电话里说。
“那得等几天?”干货说。
“妈现在没什么大事,上了不少仪器,大夫不让动。”干货的姐姐告诉干货弄不好母亲这次要心脏搭桥,再次也得做支架。就等着血压稳定了再说。姐姐又说一个支架就得两万多,国产的也得要一万六,就是不知道得做几个支架,要是做搭桥那就是大手术了:“这么大岁数还不知道医生到时候给做不给做。”
“还是不做的好,这么大岁数了。”干货说。
干货的姐姐说:“做支架倒是小手术。”
又过了不长时间,干货又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姐姐在电话里说老四你快来医院吧,你不来不行了。姐姐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咋咋呼呼。
干货给吓了一大跳,干货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不可能吧,妈是不是?妈怎么啦?”
干货的姐姐说妈没事,是你们刘经理来了,给妈留了三百块钱。
“你吓死我了!”干货说。
“这回你又亏了。”干货的姐姐说。
“亏什么?干货不明白姐姐又在说什么?
“人家给咱妈三百,你还不得给人家五百?”姐姐在电话里说这种事总是后给的人吃亏。
天黑之前,干货去了医院。
干货想不到医院的监视室其实不是个病房,而是心脏内科走廊尽头截出来的那么个说病房不是病房的地方,干货数了数,一共有十个床位,都用白布帘儿隔着,干货先过到刘经理的母亲那里坐了一下,刘经理的妹妹认识干货,她正准备给她母亲喂饭,饭盒已经一个一个排开,她母亲也已经坐了起来,围嘴也围上了,干货不便多说话,问了问病情,又说一定要好好多保重,然后就把准备好的五百块钱塞到了刘经理母亲的手里。
干货母亲的病床和刘经理母亲的病床只隔一布帘。
干货母亲的病床和刘经理母亲的病床只隔一布帘。
干货一从刘经理母亲那边过到母亲这边,干货的大哥和姐姐就开始小声说干货把钱又送回去的事,说他是不是把脑袋傻掉了?脑袋傻掉了还有心呢,你连心也没了?干货的大哥说。干货奇怪才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事不知怎么人们都知道了?干货的大哥又用很小的声音对干货说你把那八万还给他们就已经够傻了,你怎么把人家给你的两万好处费又退给了人家?你他妈简直就是犯傻,想不到老四你原来是一个傻x!干货的姐姐也用很小的声音说现在真是好人做不得,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失主打电话,哪如一开始就把那包儿给黑了,妈现在做手术得花多少钱,你说咱们到什么地方去找钱?一个国产的支架就得一万六,妈要是支三个四个支架你算算得多少钱?
干货看看躺在那里的母亲,母亲像是睡着,闭着眼睛,胳膊上插着不少管子。
“要是动搭桥手术呢?听说要二十多万!”干货的姐姐又小声说。
干货一直不说话,他怕自己忍不住声音会大起来。
母亲这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说起话来。
“老四,妈都知道了,你把那钱还了人家是买了清白回来,你做得对。”
干货的大哥和姐姐忽然都不再说话。
“你们也不用发愁。”
母亲又把眼闭上,对干货的大哥和姐姐说我公费医疗到时候报百分之八十五,也花不了几个,学校怎么说都比你们厂子好。母亲又说我学生就在医院财务科,他会帮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