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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疯了。”
“别骂我。”她说完就放声大哭。
我坐在摇椅的扶手上抱住她,轻轻地吻她,她的脸冷冷的,热度退了。
“你做对了,”我说,“只要能好起来,什么都好。”
第二天上午,她又发烧了,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
大夫来时,我告诉他德卡让她吃药的事。
“可能是蛇根草,”他说着闻闻瓶子,“它可以退一会儿热,十二小时后热度加高,情况更坏。不要让她再服用了。”
“可能是蛇根草,”他说着闻闻瓶子,“它可以退一会儿热,十二小时后热度加高,情况更坏。不要让她再服用了。”
那天下午,兽医带着化验报告出现了,“是乳房炎,可能是水质关系。你必须关闭目前饮用的井,再钻深一点。”
我说:“又要付钱给盖伊。”
“没有办法,”他说,“这是你解决麻烦的唯一办法。”
我给盖伊打电话。
“再往下钻没什么好处,”他说,“如果我是你,我宁可付钱给那个印第安人。”
“他住在哪儿?”
“顺着小路过去,你会看见松林里有幢木屋。”
我回到家时,发现太太坐在窗边的摇椅里,一手拿着一只小瓶子,一手握着汤匙,眼睛正望着松树林。我碰了碰她,她居然尖叫起来。
“丽莎,”我说,“你不要再吃那东西了,大夫说那好比毒药。”
“德卡说我得服用,我就全吃了。”她把瓶子倒过来,只有几小滴黑色的汁流出来。
“答应我一件事。”她将脸挪开,望着松林中的旧墓园。
“说吧,”我跪下来,双手环抱着她瘦弱的身躯,“只要你能恢复健康。”
“把我们欠德卡的钱还掉。”她低声说。
“我答应就是了。”我说。嘴里虽如此说,但真希望掐住德卡那皱巴巴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珠像鸟蛋一样从皱纹密布的脸上暴出来。
丽莎似乎没听见我的话,静静地坐着,摇着头说:“答应我,付水租吧。”
午饭后,当哈德威太太来帮忙时,我从厨房架子的盒子里取出七十元,开车向松林出发。
来到松林,我停下车,走上一条铺满树皮的小路。在一个狭长突出的岩石后,我看见了那幢屋子。一道蓝烟从烟囱向上袅袅升起。
德卡盘腿坐在木屋门前,抽着一把土制的烟斗,那烟味不像是香烟,倒像摩根(一种含有麻醉剂的仙人掌)。“太太好些没有?”他问着,同时在石头上敲掉烟灰。
“你赢了,”我觉得被征服了似的,同时递给他七十元,“这是水租,解除你的咒语吧!”
他咧嘴笑着,伸手接过钱,说:“白人弄到坏水,害妇人生病。”
“可是我需要水,需要很多水养牛。”我发现自己居然在学他的语气说话,我想使他明白,我遇到了多么严重的问题。
他把钱塞进衬衫口袋,说:“很快就有许多甜水。”他说话时,帽子上的火鸡毛微微颤动着,那样子就像巫医在挥动一根枯干的蛇根草。
我开车去找盖伊,他正在修一根水管。
“哦,我付了那印第安人七十元水租。”我觉得心中烦闷,必须找人说说。
“你倒是想通了,”盖伊边干活边说,“他说什么?”
“只说很快就会有许多甜水。”
“你会有的,”盖伊说,“要不要我先借一百元给你,你下回拿到支票再还我?”
“那太好了。”我说,“不过,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熬过去?水源也许还会被关掉。”
他摇摇头说:“德卡出必行,比我认识的白人更守信用。”
“可是,他是怎么做的呢?好像他可以在他的木屋后面控制水脉似的。”我迷惘不解。
“我们都不得其解。”他说,“我只知道他可以在地下水里布下印第安人的咒语。”
回到家时,丽莎坐在摇椅里,面带微笑。我亲吻着她的面颊。
“你已经照我求你的做了,”她说,“一小时前,我觉得全身畅快。”
我看出她的高烧已退,她从毛线篮里取出婴儿的小外套,“现在,我可以继续完成未了的工作。”
突然间,我也觉得忧愁全都过去了。我走到外面谷仓去清洗滤水器。还没洗完,水管里就有汩汩的声响,水涌出来,就像开启了水龙头,而且还散发出一股硫磺气味,但水清澈得有如山泉。
不到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