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采取高压政策,强化批评,必要时讽刺挖苦甚至辱骂,让“差生”在全班同学面前颜面尽失。有时候施用语暴力还需要殃及家长,不给家长好脸,训斥他们没有管教好子女,让家长因为自家不争气的孩子而产生严重的屈辱感。这样做的后果是有的学生及其家长实在受不了,会被迫选择转学、留级甚至辍学,老师赶撵后进生的目的于是就达到了。还有一招是强制留级,但教育局有规定,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原则上不留级,即使要留级,也有严格的名额限制,所以,采用这种手段的机会并不多,何况何玲带的实验班,学生程度整齐,本不该出现留级生。但何老师想了,假如能动员两、三个“自愿”留级,向学校争取政策上的支持也许能办得到,这样升学率、合格率一下子能提高好几个百分点!
何玲把孙权、魏国分别找来谈话,动员他们留级。
“老师让留级,是为你着想,考试成绩在班级排名倒数,再过半年能考上高中吗?考不上多丢人!与其那样,还不如趁早留级——虽说按规定这个学期末不留级,不过我给学校说说,估计能允许。下学期跟初二上课,只要好好努力,说不定成绩就赶上来了。初中比别人多上一年,虽说晚一年考高中,但如果成绩一下子窜上去,到高中能进奥赛班,进了奥赛班就等于一只脚踏进重点大学之门,那该多好啊!”
何老师描绘的留级前景不可谓不好,但是孙权、魏国均不买账。
“何老师,留级的事情免谈,我干嘛要当‘留级包’呢?万一考不上高中,我再复读初三。”孙权说。
“何老师,照您说的,留级真好,您还是把这好机会留给别人吧,我不羡慕。”魏国说。
何老师又分头找家长,宣扬留级的种种好处。孙权的父母让她碰了个软钉子,孙刚说:“留一级学习就能变好?我不信。”权妮说:“这事情要孩子自愿。何老师您去跟孙权谈吧,他要愿意留级,我支持。”
何玲找到魏国的妈妈说:“你们搞个体,在市场卖菜,挣钱多不容易呀。到了下一代,咱要让他好好上学,将来靠知识改变命运。可能你们两口子太忙,对孩子要求不严格,魏国成了我们班最差的学生,再不想办法,你们在他身上寄托的希望全要落空!我给你出个主意,赶紧让孩子办休学,下学期跟下一届上吧。留一级,多学一年,基础会牢靠一些,将来考高中就没问题了。”
魏国的妈妈说:“我儿子说了,他不留级,您就让他跟着上吧,书念个啥样就啥样。能考上大学,我供他,考不上大学,中学毕业就跟我卖菜吧。只要长着两只手,只要勤快,吃饭没问题。”
何老师听了魏国妈妈的话,一点脾气也没有,心想:“真愚昧,宁愿世世代代卖菜!”
许生祥对小情人柯宁信任有加,把学籍管理由教务处划归德育处,让这个小女子成了三中最有实权的部门负责人。
放寒假之前,柯宁找许生祥请示工作:“这段时间好几个初三班主任都来找,说班级学生有流失,也有提出来留级的。学年中途,按规定不能留级,再说,教育局规定留级有比例,咱们学校早超了。流失掉的学生教育局来查学籍也会发现,要扣学校的分,影响下年度的评比。这该怎么办呢?”
“嗯,是挺麻烦的。你先把提出留级的名单记下来,不要给班主任明确的许诺,告诉他们学校领导研究之后再说。这不马上放假了嘛,一个假期,可以缓冲缓冲,咱再想想办法。各班流失的学生也要让班主任老师做好善后工作,不能让家长找学校的麻烦。”许生祥说。他心里明白,所谓“流失”,都是班主任和科任老师想种种办法撵走的“差生”。三中领导历来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中考合格率、优秀率、升学率高,老师就会得到好处,至于这些“率”是怎么搞上去的,谁还管?邓小平同志早就说过: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关键是教育局核查学籍,到时候我怕顶不住。”柯宁年轻,应对这些事经验不足。
“我来想办法。这么长一个假期,我就不信把教育局那几个鸟人摆不平?到时候让他们屁颠屁颠替咱们说好话。”许生祥单独面对柯宁,说话也很放肆,毕竟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老公出差了,今儿一大早走的。”柯宁告退的时候说。她对许生祥通报这样的信息已经不再脸红。
“嗯。”许生祥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激动,但他知道,柯宁老公出差,意味着他和她又一个小蜜月的来临。
放寒假之后第一个周末,许生祥以学校的名义邀请教育局主管学籍的部门正副科长搞餐饮娱乐活动,安排在距离市区大约20公里一个农家乐性质的度假村。两位副校长和校办室主任、德育处主任作陪。
放寒假之后第一个周末,许生祥以学校的名义邀请教育局主管学籍的部门正副科长搞餐饮娱乐活动,安排在距离市区大约20公里一个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