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不算极端,但空气“空”得不像是能维持生态循环的样子。
“像被人抽了气,再硬塞回来。”他喉咙干哑,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天台角落有一根断掉的通信桅杆。他顺手把收音设备绑上去,试着调频——电磁波几乎全段死寂,只有一个频率上出现了杂讯。
滴、滴——滴——嘶——
节奏太规律,不像自然信号。
他拿出笔记本,把频率标记下来,在旁边写下一句:
“非自然广播?或残余设备自动循环?”
他没说“有人在广播”。
因为他很清楚:希望是个陷阱。真正让人活下去的,从来不是希望,而是“对无望的认知”。
—
楼下。
女孩靠在三层楼道边,眼神空空地盯着斑驳墙面。
张扬回到她身边时,她递给他一片压缩饼干:“没翻到什么有用的了。这东西还能吃。”
张扬接过,看了眼成分表,冷笑:“比砖头好点。”
她没笑。只是问他:“你打算接下来去哪?”
张扬顿了下。
他把地图摊在地上,手指点在一块高地标注上,那里正是“西山大学”。
“如果这个城市还有组织存在,最可能的位置是在那。”
“为什么不是医院?或者地铁枢纽?”她很小声地问。
张扬看了她一眼。
“医院是尸潮爆发点。地铁是主动断电,说明撤离前有人封锁。”
“只有大学城,结构完整,地势独立,还有旧行政楼……是收容、集散、广播、指挥最理想的位置。”
“——而且,这两天的信号干扰,都是从那方向扩散。”
女孩听着听着,表情渐渐变了。
她问:“那我……跟你去吗?”
张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拉上拉链,背上包,目光平静:
“我明早动身。”
“你如果打算一起,今晚把体力恢复好。”
“如果不打算……我会留地图和两天的物资。”
女孩低头不语。
张扬没再劝,也没多说什么。他清楚:这条路不适合她。
张扬没再劝,也没多说什么。他清楚:这条路不适合她。
更准确地说——这座城市之后的路,不适合她这种“还在相信某种秩序”的人。
夜色渐浓,附中教学楼的风,变得更冷了。
张扬独坐在窗边,望着远方那片仿佛永不熄灭的光晕——西山大学地带,有光。
不强,但稳定。
像某种“意图维持秩序”的灯塔。
他在地图角落写下:
“目标确认:西山大学行政楼三日抵达计划。”
天还没亮,附中校区就开始起风了。
不是那种带雨的风,也不夹沙,只是干得过分,像废纸在空气里互相摩擦出的一种“躁感”。
张扬醒得早。
他翻了下随身本子,在昨晚那页下补了一行字:
“计划时间:今日午前出发,预计独行。”
女孩没出现。
他不是没等,甚至坐在教学楼大厅台阶口整整蹲了半小时,只为了确认一件事:
她是真的决定留下来了。
不是临时错过,也不是突发状况——
是她清楚自己能不能走,也清楚他不会强带。
这就够了。
他从背包里抽出三件东西——一小袋压缩饼干、一瓶水,还有一根点火棒。
火棒他犹豫了下才拿出——这种工具末世里很稀有,用一次少一次。
但他最终还是留下了。
——那女孩,至少比半数他遇过的幸存者,更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把这三样东西连同一张手绘地图一同塞进储物间的小门口,再贴上一行字:
“西山大学区方向东偏南若来,按照图行动。”
然后,他走了。
没回头。
没有等待。
—
张扬一路绕出附中,从教学楼左翼滑坡口翻过断层围栏。
刚落地,膝盖一震,碎石滑出两步。他没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