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处理的
五点半,闹钟准时响起,将沈清辞唤醒。
酒店窗帘厚重密不透光,房间里依旧昏暗。她摸索着戴上床头柜的眼镜,坐起身。昨夜睡得浅,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换衣,选了一身深色t恤、牛仔裤与运动鞋,轻便利落,便于行动。
手机屏幕亮起。顾深:起了?
沈清辞:嗯。
顾深:六点,大堂。
沈清辞将笔记本、手机、充电宝一一收纳进包,拉紧拉链。出门前,她在门口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房间。
电梯下行至一楼,门敞开。顾深立在大堂。他身着黑色polo衫搭配深色长裤,手中握着一杯热咖啡,抬手递向她。
“没吃早饭,先喝这个。”
沈清辞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奶味适中,无糖,完全贴合她的口味。
“小周在外面等。”顾深出声。
两人走出酒店。天色未亮透,沿街路灯依旧通明。海南的空气湿热黏腻,和历城的干爽截然不同。小周坐在驾驶座,摇下车窗朝他们挥手示意。
“顾总,沈工,早。”
两人上车,小周启动车辆驶出停车场。晨间路面车流稀少,路灯光影次,痕迹清晰。
她翻至最后一页。纸面留有一行蓝色钢笔字迹,墨迹微微褪色:“此报告与原始数据不符。赵某某,1997年3月。”
沈清辞抬眼看向赵德明。“赵某某,是你父亲?”
赵德明点头,泪水滑落。“他签字篡改报告,却不敢上交。他心里清楚,一旦交出真相,自己难逃罪责。所以他偷偷留存原件,锁入保险柜,从未告知任何人。”
沈清辞将信封递回顾深。顾深接过,逐页翻看文件。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迹时,动作停了,指尖死死按压在字迹上,指节泛白。
沈清辞看着他。他面上没表情,可攥着信封的手,在抖。
“赵德明,”顾深嗓音低沉,“这份证据,我会移交警方。”
赵德明点头,抬手拭去泪水。“我知道,无处可逃。”
“你愿意出庭作证?”
“我愿意。”赵德明起身,双腿发抖,“我全部如实交代。这二十七年,我从未安稳入眠。日夜惶恐,怕纪怀德寻来,怕警方追查,怕这份旧事公之于众。”他看向顾深,满是愧疚,“你父亲的冤案,是我们赵家亏欠他的。”
顾深没有应声,封好信封,贴身收好。
沈清辞起身,走到顾深身侧。“走吧。”
他侧头看她,点头。
三人走出公园。赵德明紧随在后,步伐沉重迟缓,却不曾停顿半步,如同坦然接受结局的罪人。
上车后,沈清辞靠在后座。顾深坐在身侧,掌心始终紧攥着那只牛皮纸信封。
车辆驶出很远,车厢内无人语。
回到酒店,两人下车上楼。行至802房门口,沈清辞刷卡开门,回头望向身侧的人。
“顾深。”
他看向她。
“二十七年前的证据,我们终于拿到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再抬眼看向她。“整整二十七年。”
沈清辞抬手,握住他的手。
他反手用力握紧。
两人站在走廊,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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