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脸上笑意一僵:“殿下,我如今身份卑微,不敢与殿下同榻。”
楚风目光沉沉,冷笑一声:“你以前不是一口一个楚大哥,恨不得日日黏在我身边,怎么现在连靠近本殿下都不敢了?”
“我……”
“还是说,”楚风眼神骤然锐利,如寒刃出鞘直刺人心,“你根本就不是他?”
云殊心头一惊,连忙低下头:“殿下说笑了,我不是云雀,还能是谁?”
楚风望着她低垂的后脑勺,他看了许久,目光似乎要将她看穿:“躺下。别让我说第三次。”
她别无选择,只能僵硬地躺在内侧,双手交叠,身体紧绷得如同拉紧的弦。
烛火被吹灭,黑暗之中,楚风的声音缓缓响起:“云雀,你变了很多。”
云殊屏住呼吸,轻轻应了一声:“经历了那么多事,人总会变的。殿下,你不也变了吗?”
楚风没再说话。
可云殊清楚地知道,枕边人根本未曾入眠。
曾经同榻而眠的,是两个心怀热血、对未来满怀憧憬的少年。
而此刻躺在这张床上的,是扮演云雀的云殊,和扮演楚风的夜渊。
他们各怀鬼胎,同床异梦。
次日清晨,楚风醒来后,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锦袍,命云殊伺候他洗漱更衣。
他神色平静,淡淡扫了她一眼,开口道:“我已决定,昭告整个妖界,三日后,娶你入府,立为皇子侧妃。”
此话一出,云殊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殿下,我身为男子,哪能封妃?这与礼法不合?”
“与礼法不合吗?”
楚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殿到底对你是何心思?这,就是本殿的心思。”
云殊浑身发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情急之下,她几乎脱口而出:“殿下,其实我不是……”
楚风静静地盯着她,眸色深寒:“你不是什么?”
云殊猛的一个激灵。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早已布好的圈套。
下一刻,一只大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楚风脸上的笑意敛去,眼神阴鸷无比:“你终于承认了,你根本不是云雀。”
她还想辩解,楚风却忽然松开手,用力拍了拍手掌。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雀儿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殿下饶命,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云公子他……其实是女子之身……”
楚风眸色一冷,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剑光一闪,径直刺入小雀儿的肩胛。
鲜血涌出,小雀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肩头的伤口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求饶。
楚风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不忠心的狗,本殿不需要,给我滚。”
小雀儿掉着眼泪,踉跄着爬起来,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楚风提着滴血的剑,一步步走向云殊:“在我面前,扮演了这么久的云雀,如今我倒要问问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假扮成他,欺骗本殿下?”
剑尖抬起,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将她的脸抬起。
“别告诉我这只是一场误会。云雀和你不同,他可是不折不扣的男儿身。”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顿,“而你,却是女子。”
云殊深吸一口气,不再伪装:“我的确不是云雀。我是他的双生姐姐,云殊。”
楚风神情一僵,挑眉道:“满口谎之人,本殿凭何信你?”
云殊假装无奈苦笑:“除了他的至亲,谁又会不惜危险,花费心思去冒名顶替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呢?”
“你为何要顶替他?他现在究竟身在何处!”楚风眸色一凛,剑锋割破她脖颈的皮肉,渗出血珠。
“我之所以会顶替云雀……”
云殊仰着头,故意放慢语调,紧紧盯着楚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殿下不是最清楚吗?因为云雀已经死了。”
楚风脸色骤然惨白:“你在胡说什么?!”
云殊冷眼看着他:“云雀之死,难道不是殿下的手笔吗?”
那一瞬,楚风定定望着她,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毫无血色。
他嗫嚅着:“不……不,我没有……”
片刻后,他缓缓闭眼,再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