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酒,喝着带着一丝微甜,许是因为温过的原因,酒气几乎消散,只剩下浓郁的果香,就那么晃晃悠悠的滑下喉头,却上脸颊。
“哈哈哈,这才两口果酒,小公子就上了脸,人都说,上脸不醉人,看来以后小公子也是个千杯不醉的!”
酒喝了,这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叶景和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二叔在外面跑商的日子也不容易,二叔天生在数术方面颇有奇才,所有账目只过他的眼一遍,便能在心里算出结果。
这些年裴家能维持得住主支的脸面与财富,也少不了二叔的奔波。
这走商可不仅仅是将一地的货物运到另一地,低收高卖这么简单。
首先,便是入城税,百姓有百姓的人头税,商队也有商队的商队税。
每过一城,便要交一次,所以有些时候商队为了留出更大的利润空间,不惜走一些偏僻的小路,这也是他们容易遇到山匪的原因。
除此之外,商队也可以选择就近卖出货物,但行商之道素来讲究奇货可居,往往将当地不易得到的东西带来才能卖得出高价,这个选择大多数商队都不会选。
就说二叔这次的宝石,那就是用云安的茶,和丝绢从北地换来的。
这一来一回,便要跨三省,过十数州,一路上的风雨飘摇,艰难险阻,不足为人道也。
不光如此,还要思量着缴纳各种税费,此前,二叔之所以被扣下,便是因为那一地的知府在收过税后,还想要二叔上交足量的打点费,二叔没有给足,这才被连人带货扣下。
最终,还是齐震威这个“越关山”出面前线,这才让二叔得以脱身。
不过,等齐震威喝醉后,这才吐口,不是二叔给的孝敬不到位,而是因为有人看中了他手里的那一批货。
齐震威出手帮了一把,二叔也给他盘了三个月的账,为此,齐家名下的产业也被彻底的清洗了一次。
啧,他怎么有一些怀疑,这人是想要二叔给他打白工来着?
不过,叶景和看了一眼乐呵呵的裴清河,心中思忖着,恐怕即便这事是真的,爹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这人是真的在北边有人脉,给他打三个月白工,后面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搭上了这条线,以后再走也不会这么难了。
不过,这些弯弯绕都与叶景和无关,他真是信了那位越关山的邪,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千杯不醉的体质。
没想到,两杯果酒下肚,叶景和便觉得晕乎乎的,等他被石越扶回房间跌入软绵绵的被子里,顿时陷入了梦乡。
意识陷入混沌前,叶景和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软绵绵的被子和软绵绵的小娘子,让他来选的话,那一定是被子!
一夜无梦,等第二天叶景和醒来的时候,齐震威早就已经带着商队离开了裴家小院。
只不过,临走前,他还留下了一个小玩意儿,算作是给叶景和的临别礼。
“爹,这是什么?”
“这是血玉,这东西可不好找,等回青州爹找人给你刻个章,你如今也是秀才公了,也应该有自己的私章了。”
裴清河打趣的说着,随后将那一块血玉递给叶景和,那血玉触手生温,半红半白,漂亮的不像真的。
若不是叶景和确定自己现在在古代,看着这块血玉的原料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义乌仿制品了。
“既然此物珍贵,那人家为何要给我?爹你也是的,收这东西做什么,什么血玉白玉,不都是玉,一样的带。”
“啧,你小子还真不好骗!这血玉虽然难得,但是越关山手下有一座矿场,里面可不少好东西,这么点血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这些生意人都这样,这次也是赶巧了,正好你放案的时候被他们知道了消息,他这是赶着想要和你结个善缘呢。”
叶景和皱了皱眉,东西对人家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可对寻常人家来说也是珍贵之物,就这么收了真的好吗?
“想什么呢?爹还能让你落人话柄,该回的礼我都已经回了,这东西在盛京不算什么,但在咱们这儿也是个稀罕物,你平日里拿着把玩也就是了。
好了好了,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快看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收拾,咱们也准备回家了,你娘他们一定等急了!”
“咳咳,叔叔,我,我已经背下两篇文章了,你要来考校吗?”
王成望这会儿有些拘谨的开了口,叶景和随即将血玉收入袖中,看向他:
“好啊,你开始吧。”
王成望深呼吸了一下,脸上难掩紧张之色,谁也没有想到叔叔竟然可以免试放案,让他的时间都有些不凑手了,只堪堪能背得下两篇文章罢了。
但即使如此,这事对于王成望来说,他以前也是不敢想象的,毕竟曾经的他连看一眼书上的字都觉得晕的慌。
“咳咳,我要背的是三字经……”
叶景和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对上王成望不解的眼神,他终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