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反应过来,叶景和又飞快地落下了一巴掌,轻轻的击在了裴风的掌心:
“这一下,罚你不信兄弟。当初,我大伯病重的时候,大家都不都齐心捐赠银钱,怎么到了你这儿非要不走正路来赚年礼?今天这里面坐的可都是你的血缘兄弟——”
叶景和说完,直接抓着裴风的手站了起来:
“裴鹏,告诉我,你兄弟没钱没物过年,你会怎么做?”
裴鹏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杏仁豆腐,看了一眼裴风,最后还是语气不耐的说道:
“都是兄弟了,我还能看着他饿死?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米面,他吱一声,我让人送上门也没有二话!”
“还有我,我爹天天杀猪,家里的腊肉都快挂不下了,分你几条我爹都不知道!”
“我家还有……”
有了裴鹏开的头,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裴风听着听着只觉得耳根发红,眼眶发酸。
他自幼早熟,平日里看着这些和自己同龄的本家兄弟心里除了嫉妒就是厌烦,只觉得若是他们如自己这个年龄经历过自己所经历的事,未尝能有自己做得好。
这种心态,让他看谁都藏着一种不自知的高高在上,后面更是在发现了自己善仿字迹的天赋后达到了顶峰。
可一边是只有孱弱母亲撑着,连过年的新衣都只剩下的光鲜亮丽的外皮的窘迫境况,一边……却是先生开恩的岁考奖励。
他心动了!他犯错了!他……错了!
“在你还没有独当一面以前,求助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说不定等来日你功成名就之时,帮了你的人还要以此为傲呢!”
叶景和拍了拍裴风的肩膀,裴风低下了头,却将手里的两只碗攥得紧紧的。
等到叶景和朝裴渡走去时,他轻轻将碗放在地上,冲着叶景和和裴渡长长一揖:
“兄长,小渡,对不起,我错了!任打任罚,悉听尊便!”
裴渡原本小嘴撅得都可以挂油壶了,可是这会儿见一向高傲的裴风蜷曲着身子站在那里,像一只佝偻的虾子,他的心又猛然一阵刺痛,别过脸去:
“若要打你骂你,我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哼!”
裴渡这话一出,刚刚还凝固的气氛瞬间变活了一样流动起来。
裴雨走过去将裴风扶了起来,和他一起坐在角落交流起今天糖水的滋味,裴风那张阴郁的小脸上,其他的多了几分笑容。
而其他一群小的,这会儿玩儿起了比谁将核桃酪咬出的碎糖声更大,等到最后还拉着叶景和来比:
“兄长!你来听听,是不是我咬的声音更大!”
“兄长!是我,是我才对!”
“胡说!明明应该是我!”
叶景和听着耳边一个个恶狗扑食的牙齿咯嘣声,再配上糖壳碎裂的声音,忍不住揉了揉脸颊。
这兄长,也太难当了吧?!
这种冲击力,不亚于身边养了十条大金毛牌垃圾处理机同时开动的声音!
叶景和痛并快乐着,而在一群小童笑闹的间隙,他们并没有发现,不远处投来了一缕缕好奇的视线。
等到叶景和他们将自己的糖水吃完结账离开后,才有人上前嘀嘀咕咕:
“刚才看那群小孩吃着挺香的,也不知道这味道怎么样……”
慧娘见到一个生面孔,连忙笑意盈盈的走了上去:
“客人,您要些什么?”
“他们刚刚吃的是什么?”
“哦,您是说长风公子他们呀,他们刚刚吃的大多是核桃酪和杏仁豆腐,一份是十文钱!”
“十文钱?!这么贵,我要是一样要一份,那不是二十文钱了吗?!”
“这两样的主料比较贵,不过,您若是想尝个鲜,也有尝鲜价,一份五文钱,但份量也只有半份,您意下如何?”
“这还差不多,各要半份罢!”
“好嘞!”
等将一份双拼的糖水吃完后,那客人一抹嘴,忽而偏头看向慧娘:
“你刚刚说在这里的那群小童中有长风公子?!难怪这味道这么好,长风公子都愿意来,那肯定是好的!”
叶景和并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偶然遇到了这么一桩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至于要不要做,全在那位店家。
不过,现代的各种营销手段数不胜数,随便拿出一两样都足以在古代一招鲜,吃遍天了!
城北,裴风家,随着天气渐渐暖和,裴母原本孱弱的身子也略有好转,如今已经可以在家中借着光做一些简单的绣活补贴家用了。
只是,今日的裴母却怎么也稳定不下心神,没一会儿就刺破了手指,看着粗糙的指尖沁出一滴鲜血,裴母连忙将其吮入口中,不敢弄脏了布料。
今天,是裴府那位被记入族谱的长风少爷请本家兄弟出去吃糖水的日子,小风回来说起这事,她心里边便有些心酸。
要是他们当家的在,便是他们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