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烂瓦,冲血毯,外加给后宅女人们开偏药。替大主顾把见不得光的事擦洗干净,我只挣一份当底层保洁的卖命钱。”
“挺好。”老妇人将药方拢进袖中,起身,“把账付了。”
嬷嬷冷着脸,将金元宝拍在墨池旁。
老妇人扫了一眼桌子:“赏她。”
啪的一声,一个木匣盖子被震开抛在桌沿,里面躺着一条翠镯。
“还有此等横财?”沈念把镯子抠起来,对着窗外的亮光照了两圈,嘟囔道,“圈口太小,卡骨头。要是拿去后街金匠铺子扩圈,还得额外加钱。掏手续费的事我一概不干,天上绝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瞎扯淡。”
“天上自然没有白捡的好礼。”老妇人拄着黑木拐杖,“人想活的长,就得管住自己的手。”
嬷嬷护着她跨出门槛。小轿起驾,脚步声消失在街角。
听不见动静,沈念强撑的双腿才发软。她右手死死抠住桌沿,顺着桌腿滑跌回木椅里。后背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湿透,贴在脊骨上。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冷茶壶,对着壶嘴狂灌。冰水顺着胸腔砸下去,才勉强压住心悸,大口喘气。
“把门闭死。”沈念将掌心掐出的血痕在袖底蹭净,头也不抬的吩咐。
玄一推上门板,沉声问:“夫人,摸到她什么底了?”
“妇科死耗症,女人老了都有这一遭。”
“那她打听侯爷的腿疾”
“你耳朵当摆设用的?我话都拍她脸上了,我说你主子欠我大钱!”沈念将金元宝毫不客气的抖进怀里,“我一心只想开医馆赚横财,顺手给各路金主当个苦力保洁。你们查前朝杀骨案,东宫来抢骨头,现在连慈宁宫里这位活祖宗也跑来查血!我这种底层牛马,纯纯就是给你们这帮王八犊子背黑锅的冤大头,坑爹呢!”
抱怨归抱怨,沈念的目光还是落回了方桌正中。
那枚玉镯泛着水光,凭这成色,拿去当铺死当也能换个上千两。
她咽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拿。
“别碰。”
轮椅碾过门框。萧珏停在三尺外,眼底的红血丝尚未褪去,目光越过虚空,死死盯在那枚玉镯上。
一柄银制药夹从他手中递出,精准的压住了沈念正要触碰玉镯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沈念呼吸一滞。
萧珏手腕微转,用药夹挑开翡翠内圈,将一根银针滑入玉镯隐秘的内槽。再抽出时,银针尖端已泛起暗紫。
“断肠绝杀散。”
萧珏语气平淡:“你若再多碰半寸,绝对活不到今晚三更。”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