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二皇子府。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皇子又要纳,就没想过活着!”
他说得大义凛然,如果牙齿不打架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行行行,你最有骨气。”苏青翻了个白眼,“那你抖什么?”
“我……我是冷的!”顾乡梗着脖子。
李玉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茶盏苦笑:“苏姑娘,你就别吓顾兄了。禁军是来保护现场的,并非抓人。”
顾乡一愣:“保护现场?”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
“啾――”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苏青挑了挑眉,推开窗户。
只见一只通体青翠的大鸟,嘴里衔着一卷金灿灿的卷轴,正盘旋在醉仙居上空。
那是国师府的青鸟,见鸟如见国师。
楼下本来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见青鸟,呼啦啦跪倒一片。
二皇子李玄刚带人赶到楼下,正准备上楼“接收遗产”,一抬头看见青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国师的法旨到了!”
李玄指着青鸟,得意洋洋的对身边人说:“肯定是下令将那逆贼满门抄斩!来人,准备好绳索,一会就把那书生的尸体拖去喂狗!”
青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在二楼的窗台上,正对着顾乡。
它松开嘴,那卷金轴“哗啦”一声展开,悬浮在半空。
青鸟张开嘴,竟然吐出了人,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青牛镇顾乡,贡院一文,振聋发聩,有上古儒圣遗风。虽辞激烈,然赤子之心可嘉。”
楼下的李玄笑容僵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说“大逆不道,凌迟处死”吗?
青鸟继续念道:“特批,顾乡无罪。即日起,破格录用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赐绯袍,许闻风奏事,监察百官。”
死寂。
整个醉仙居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连苏青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那是正四品的官!
关键是这个职位的权利――闻风奏事。
说白了,就是看谁不顺眼就能参谁,哪怕没有实证,只要觉得你有问题,就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皇帝还得夸他骂得好。
这是把一把尚方宝剑,塞进了一个愣头青手里啊。
“我不服!”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李玄气急败坏的指着楼上:“这穷酸书生写反文骂国师,凭什么不杀反而升官?这是乱命!这是乱命!”
青鸟冷冷的低头看了一眼李玄。
“二殿下是在质疑国师的决定?”
李玄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质疑国师?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手里的玉扳指“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敢……本王……恭喜顾大人!”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楼上。
顾乡捧着那卷轻飘飘的圣旨,觉得比千斤还重。
“这……这是何意?”顾乡脑子转不过弯来,“国师没杀我?还让我当官?”
苏青把最后几颗瓜子仁扔进嘴里,拍了拍手,笑得前仰后合。
“呆子,你还没看明白吗?”
苏青指了指圣旨上的“监察百官”四个字,“国师这是看上你那张嘴了。以后你就是奉旨骂街,看谁不顺眼就参谁一本,这可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差啊。”
顾乡愣愣的看着苏青:“奉……奉旨骂街?”
“对啊。”苏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顾大人,别发呆了。既然当了官,那就得有个官样。李玉,叫人送点吃的来,饿死我了。”
李玉笑着应下,看着顾乡那副呆样,心里也觉得有趣。
这神都的水,怕是要被这书生搅浑了。
……
当天晚上,礼部就把官服送来了。
绯色的官袍,配着乌纱帽,看着倒是威风凛凛。
可惜穿在顾乡身上,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