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箱子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本垒在一起的棋谱。
欧海峰看着那几本棋谱,“这是我父亲收藏的古棋谱。”
安宥禾将那几本棋谱一一拿起来看,然后再小心地垒放好。
“呀,这不是爸那套纯玉的棋盘和棋子吗!”庄怡琴忽然惊呼出声。
安宥禾这才将目光再次看向箱子里面,那几本棋谱已经是很贵重的馈赠了。没想到,棋谱下面,竟然还有一套纯玉的棋盘和棋子。
“对!”欧海峰点头,“我爸去世后,我还找过一阵,没找到。我以为被老爷子送人了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安宥禾小心轻抚着棋盘,玉质透亮,触之生凉,一看就是好玉制成的。还有那整整两盒的纯玉棋子,一枚枚棋子,冰糯相依。
“不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安宥禾没想到欧老先生会留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受之有愧。
欧海峰倒是真的很豁达,“小禾,既然这些是父亲留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你放心,我和你琴姨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因为这箱子东西,我们都默认是你的了。之前也只是在替你保管,现在属于是物归原主。”
庄怡琴点头,“没错,我和你欧叔都不是围棋那块料。这么好的东西,留给我们那才真是糟蹋了。你留着,这也是老爷子的遗愿。”
“可是……”实在贵重。
“别可是了!”欧海峰挥挥手,随即指着箱子里面,“你看,里面还有一封信。”
安宥禾当即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是欧老先生铿锵有力的字。
小禾亲启。
单是看到这几个字,还没有看信中的内容,安宥禾就红了眼眶。
她打开信封,信的内容并不多,但字字句句全是欧老先生想说的。
见字如晤。
那些年观你弈棋,进退攻守,皆见格局。老夫识人无数,如你者,未曾多见。
世事如棋,吾知你有不得已之处。困于方寸,非棋之过;落子难由己,乃时局所限。然你非笼中鸟,亦非池中物,偶困浅滩,非力不足,时机未至也。
棋谱与玉棋子棋盘,皆老夫所珍,今赠予你,非期你重归棋坛,唯望你莫忘本心。棋子落盘,当由己手;人生行止,亦当由己。
愿你早日破局,得大自在。
欧传业手书
短短几行信,皆是一位老者,对晚辈的理解、爱重以及期盼。
安宥禾握着信纸的手在颤抖,又怕自己的颤抖会伤害到这张薄薄的信纸。她忙不迭的将信纸放在桌上,在眼泪即将掉下来的瞬间,用双手捂住脸。
欧海峰和庄怡琴相视一眼,随后齐齐看向桌上那张由老爷子亲自手书的信。
看完后,两人的心里也都很感伤。
但他们谁都没说话,只静静的等着安宥禾自己平复下来。
就这样,几阵轻风过后,安宥禾终于逐渐平复下来,她放下手,轻轻地吸着鼻子。
庄怡琴递来纸巾给她,“擦擦吧,好孩子。”
“嗯,谢谢琴姨。”安宥禾闷闷地开口,结果刚一开口,眼泪就再次落下来。
庄怡琴连忙帮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她不会安慰人,但也的确是心疼眼前这个姑娘。虽然,她并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
但能被她那个固执倔强的公爹如此喜欢并念念不忘的孩子,肯定是不会差的。
又过了一会儿,安宥禾彻底平复下来,她红着眼睛看向欧海峰,“欧叔,那这些我就都留下了。”
见安宥禾不再有心理负担地收下这些东西,欧海峰豁然一笑,“对,收下吧。你要是真不收,搞不好老爷子半夜托梦回来打我!”
安宥禾被逗笑,将信还有那几本棋谱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再把箱子锁上。
之后,在欧海峰和庄怡琴两口子的挽留下,安宥禾在小院里跟他们一起吃了午餐。
她自己还做了两道拿手菜,吃得夫妻俩舍不得放下筷子。
一餐结束,欧海峰这才想起江问樵的嘱托,对安宥禾说道,“小禾啊,叔问你,你现在还想回去下棋参加比赛吗?”
“比赛?”安宥禾帮庄怡琴整理餐桌,被庄怡琴阻止。
“你们两个先说,我自己弄。”
欧海峰组织了一下语后,说道,“对,就是走职业棋手的路,继续参加比赛。正好,我朋友开了一家围棋院,现在急需有能力的棋手。”
他不想说的太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