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过临时工,就是打杂,没碰过正经活儿。”许栀实话实说。
赵师傅“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剪刀递给她:“来,按我画的线剪,慢点没事,别剪歪了。”
许栀接过剪刀。
这把剪刀比她想象的要重,刀刃锃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磨得锋利无比,她握住刀柄,顺着粉笔线开始下刀。
布料的质感从指尖传来,剪刀在布面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她剪得不快,稳稳当当的,一刀下去,切口整齐,没有毛边。
赵师傅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眼神里多了些欣赏。
“还行。”他说,“手不抖,心不慌,比有些干了两年的强。”
这是老工人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许栀收到鼓舞,继续剪。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栀端着饭盒去了食堂。
服装厂的食堂不大,到了饭点就挤得满满当当,几百号人同时涌进来,打饭的队伍排出去老长。
许栀站在队尾,前面是几个年轻女工,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时不时回头瞟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打量。
许栀没搭理她们,排队打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埋头吃饭。
厂里的伙食一般,白菜炖粉条,加了几片肥肉,米饭蒸得有点硬,许栀吃得很快,她吃饭一向快,上辈子养成的习惯,五分钟解决战斗。
“你是新来的?许厂长的亲戚?”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许栀抬头,看到个四十来岁的女工端着饭盒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善意还是别的什么,那双眼睛一直在她身上转来转去,像是在估价。
许栀皱皱眉,“您哪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