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常委会议室里。
外面的警笛声渐渐平息。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姜若云已经将后续的稳定工作,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在座的常委们,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只能点头应是。
他们很清楚,江口县的天,是真的变了。
最后,姜若云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林昭远身上。
“林昭远同志。”
林昭远站起身:“姜县长。”
“县政府办公室的工作,暂时由你负责协调。”
“尤其是配合专案组的联络,材料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此一出,满座皆惊!
让一个县长助理,去协调县政府办公室的工作?
这虽然不是正式任命,但赋予的权力,几乎等同于办公室主任!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破格提拔!
林昭远心中也是一动,但他没有推辞,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清算张登和的势力,只是已经翻过,而新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原本该是人来人往的县委大楼,此刻却空荡荡的。
但林昭远能感觉到,一扇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有无数道目光正透过门缝胶着在他身上。
他,林昭远,曾经那个被发配到殡仪馆的,陈县长倒台后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
如今却跟在新任县长姜若云身后,从决定江口县未来命运的常委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而刚刚呼啸而过的警笛,带走了县委书记张登和,带走了书记秘书赵红星……
所有人都明白,江口县的天,塌了。
新的天,正在升起。
林昭远面无表情,对那些窥探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挺直了脊梁,径直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县政府办公楼。
县政府办公室。
这里曾是马文斌的地盘,是张登和势力的神经末梢。
十几个工作人员,有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有的站着,假装在整理文件,眼神却一个劲地往门口瞟。
当林昭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面孔,此刻写满了谄媚。
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却在他落难时立刻划清界限的人,现在则是一副坐立难安,如坐针毡的模样。
林昭远的目光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各位。”
“刚刚姜县长指示,在新的办公室主任任命下来之前,由我暂时协调办公室的各项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几个脸色尤其难看的人身上,那是马文斌最核心的几个跟班。
“当前首要任务是全力配合省市联合专案组的工作。”
“所有专案组需要调阅的档案,文件,会议记录,必须在第一时间整理出来,确保准确无误。”
“谁负责哪一块就给我盯紧哪一块,出了纰漏我第一个找你。”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如释重负的喘息。
那是一些并非张系,平日里被排挤打压的老实人。
而另外几个人,脸色则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配合专案组?
那不就是让他们亲手把绞死自己旧主子的绳子给递过去吗?
林昭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语是多余的。
权力本身,就是最有效率的语。
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林昭远,权力是工具,不是目的。
陈县长没走完的路,你要替他走下去。
……
从县政府大院出来,林昭远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朝着钢铁厂的方向开去。
那辆破旧的普桑在路上行驶着,与一辆辆警车擦肩而过。
车窗外,是江口县灰蒙蒙的天空,一如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扳倒张登和,只是砍掉了一棵毒树。
但这棵树的毒液,早已渗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