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元死前确实咬下自已一截舌头,他当时还觉古怪,问过朱门殇,朱门殇推说是白大元太过疼痛而咬断的。
“抓住张青拷问,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朱门殇道。
“父亲……为什么要害若善?”沈玉倾几乎信了,但仍有许多疑问。
“他不喜欢我的提议,他不希望衡山当上盟主,他甚至希望点苍能问罪青城,让自已有个理由能倒向点苍,打破规矩。诸葛然说了,杀福居馆掌柜的杀手不是他派的,那是谁派的?雅爷?不,雅爷没理由把乌金玄铁这么大的证据送去当凶器,这件事不是雅爷干的。还有谁能从雅爷府中偷出乌金玄铁?小小、雅夫人?还是楚夫人?”
“向夜榜买命杀点苍使者,灭口福居馆,偷走雅爷玄铁的人,都是沈掌门。这一着能让青城有理由倒向点苍,能从雅爷手上夺回实权,他还能随时倒戈向衡山。他会处在一个最有利的位置,挑拨衡山与点苍两大派,让他们起冲突,从两派争夺他的过程中得到利益,所以有了这场暗杀。但我与若善来了,让你主动帮助衡山,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结果。他怀疑我看破了他的算计,所以要杀我。”
“他是青城掌门,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沈玉倾道,“他演戏给谁看?”
“给天下人看。”谢孤白道,“他是恪守中道的沈庸辞,他要证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别人才不会怀疑他。这几年他疏通浣江河道,囤粮播州,造船备箭,是要与点苍联手攻打衡山,或者帮衡山攻打点苍。他希望这两家开战,趁机扩大青城地盘。”
沈玉倾霍然起身,大声道:“大哥,当初你来见我,说‘天下大乱,乱起青城’,原来是这个意思?你若觉得青城有危险,为什么带着若善来见我?那日你去福居馆,是早就知情,还是巧合?”
“我去福居馆确实不是巧合,是为了你。从一开始,我与若善就是为你而来。为了找你,明知青城有蛮族奸细,仍冒险前来,利用福居馆的刺客与你结交,都是有预谋的。”
所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沈玉倾不由得想起了沈庸辞对他说过的话。
——“他没把李景风当兄弟,就可能也不把你当兄弟。”
“你们找我做什么?”沈玉倾问,“为了抓出我爹这个奸细?”
“我答应若善,三年之内,天下大乱,五年之内,天下太平。今年已经是第三年,大乱将起。”谢孤白道。
沈玉倾简直要昏头了:“大哥,我们说好的,要让天下太平!”
“我阻止不了,谁也阻止不了。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也不是诸葛焉一时兴起。大乱的开端早在九十多年前那场昆论共议就已埋下,九大家没有多少人真心实意在享受和平,他们只是在养精蓄锐,准备一统天下。诸葛焉点起了那把火,但他不点,早晚有人会点。春秋诸侯百年和平,终究有第一战开始,最后由秦终结,早晚而已。诸葛然就是看破了这点,所以选在点苍最强大的时候发难,谋求共主之位。”
“这届昆仑共议,唯一避战的方法只有点苍当上盟主。此后规矩会改,但不会立刻开战,点苍会鲸吞蚕食,逐渐削弱九大家,除此之外,任何结果都无法避免开战的结局。因为现在是对点苍最好的局面,有丐帮协助,又有跟崆峒的交情,只要西边五家联合,衡山与少林必然支撑不住。事实上,诸葛然早在广西布置好人马,他只是还想着先用威逼的手段取得盟主之位,尽量不战而一统九大家罢了。”
谢孤白知道,也或许他不知道,诸葛然之所以急于发难,是考虑到世子诸葛听冠。他对这名世子毫无信心,点苍若不能在自已兄弟尚在时夺得九大家共主之位,诸葛听冠的继任将是点苍衰落的开始。
沈玉倾自然不知此节,他此刻只想,所以自已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促成天下大乱?
他又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这人心术不正,你要当心。”
但谁又是心术正的那个人?爹吗?此时此刻,以他的聪明才智尚且不能分辨这些。太多了,太多的事情,太过混乱,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如果天下要乱,那我们这两年奔波唐门武当,与衡山结交又是为什么?为了让天下大乱?”沈玉倾道,“大哥,你真当我是兄弟?还是利用我来让天下大乱?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为了扎实你的基础,增加你的筹码。”谢孤白道,“我希望你是平定大乱的那个人。”
沈玉倾吃了一惊,今天这场对话里让他吃惊的事已经太多。所以大哥与自已结交,是为了建良平之功,是为了从龙而起?为此甚至不惜陷天下于不义?
他望向朱门殇,想探询朱门殇的想法。难道朱大夫与自已结交也是别有用心?
朱门殇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般,淡淡道:“我留在青城就是为了讲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