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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衍听他似乎不明就里,忙道:“小时得了眼疾,落下病根,从此眼睛就红着了。”
齐子慷问道:“怎么遮遮掩掩不给人看?”
杨衍知道糊弄不过去,念头急转,道:“我……我这怪模样总吓着人,平常就低头眯眼。”他担心齐子慷追问,忙又道,“二爷,这针球能还我吗?”
齐子慷将针球递给杨衍,杨衍连忙接过。针球失而复得,他不免心中激动,感谢道:“多谢二爷。”
“听说你那时气得慌。”齐子慷问道,“霍勋说这是凶器,我觉得不像,厨房里抄把菜刀都比这有用。你留着这么个古怪玩意做什么?”
杨衍道:“这是我姐的遗物。”
齐子慷皱眉问道:“令姐的遗物?令姐……把缝衣针捏成颗球做什么?”
杨衍道:“我以前跟姐姐感情不好,偷了她针,捏弯了藏起。”
齐子慷“喔”了一声,像是想到什么,道:“活着的时候斗气,现在人不在了,就天天念着了?”
杨衍哼了一声,道:“才没有!她以前常欺负我,我到现在还讨厌她!”
齐子慷道:“既然讨厌,我帮你把这球丢了吧。”
杨衍忙将针球收起,道:“她到底是我姐,留点念想。”
齐子慷笑道:“兄弟姊妹间斗气,常有的事。我有个哥哥,仗着大我几岁,常管着我跟老三。等我年纪大了,小时候那些怄气的事……”他说到这,忽地停下,过了会,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什么伤心事。
杨衍见齐子慷沉默半晌,叹气之后嘴角又微微扬起,仿佛又想起什么趣事般,可随即又眉头紧锁。这忽悲忽喜的模样显然是在回忆往事,杨衍此时就怕他追问,趁机转移话题,问道:“二爷也有姊妹吗?”
齐子慷笑道:“有。不过我刚才想的是我弟,他打小就爱惹事。”
杨衍笑道:“原来三爷也有调皮的时候啊。”
齐子慷见他提到三爷语气自然,不禁一愣。杨衍察觉失,忙道:“对不住,小人失礼了。”心中不住暗骂自已该死,怎地这般不小心?
他跟齐子概相识在前,齐子概又很随和,从不摆架子,两人相处哪有什么尊卑之别?杨衍向来重亲友,敌视九大家,齐子慷对他而是“三爷的兄弟”,这个认知远超过“昆仑盟主”与“崆峒掌门”,是以他一开始还警惕着,几个问题过后,他一松懈,竟口无遮拦起来。
齐子慷道:“这语气听着,你认识老三?”
杨衍忙道:“三爷名震天下,谁不认识!一提起三爷,大家都觉得亲近!”
齐子慷点点头,道:“也是,老三是没什么架子。你说话挺利落,认得字吗?”
杨衍点头道:“认得一些。”
“仓库那没活了。”齐子慷道,“你这双眼睛太显眼,尤其在崆峒,让人瞧着不舒服。”
杨衍心中一惊,以为齐子慷要赶自已走。眼看严非锡就要来了,被赶出去岂不是功亏一篑?忙道:“二爷,我办事麻溜得很,您别赶我走!”
“没赶你走。要赶你走也难,这几个月缺人缺得紧,找替换的人手还得要时间。”齐子慷道,“我吩咐下去,明天开始你来这里帮我处理杂务,等昆仑共议结束,大批的东西要运回三龙三龙关,事情可多了。”
杨衍大喜,道:“谢二爷赏识!”
齐子慷挥挥手道:“宵禁了。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杨衍忙告退离去。
※※※
杨衍回到房里,见彭小丐对着他那把刀出神,大喜道:“天叔,你真有本事!”
“屁的本事!”彭小丐骂了一声,道,“这刀不是我拿回来的,夜榜在昆仑宫还有人!”
杨衍不由得一愣,问道:“谁?”
彭小丐翻了个白眼,回道:“不知道!我偷了钥匙想潜进库房,但守卫严密,怕惹出动静,没敢妄动。没想到一回来,刀就藏在被子里了。”
杨衍道:“管他怎么来的,刀拿回来了,天叔还有什么不欢喜的,怎么还皱着眉头?”
彭小丐道:“我拿不到的东西,夜榜能拿到,凭什么?夜榜怎么这么神通广大?”
杨衍一想是啊,夜榜果然神通广大,匪夷所思,不禁问道:“天叔怎么想?”
“本事这么大,定然是潜伏已久的针。在昆仑宫还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刀,九大家里得有多少这样的人物?”
杨衍道:“想来很多了。”
彭小丐摇头道:“不对。用间向来难,派出去的人越多,暴露的几率越大,非得是心腹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