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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风点点头,伏低身子往洞外望去,周围山峦层叠,果然如诸葛然和胡净所料,是个盆地。李景风指着远方一处道:“那里还有个山洞,估计就是通往关外的。”
众人退出洞穴,沿着原路下了冷龙岭,回到风小韵住的羊吉村。沙丝丽第一次见着房屋,瞪大了眼,甚是好奇,等躺到炕上,又觉温暖舒适,不禁又叫又跳,追着齐子概要抱。齐子概哪能让她抓着,闪身避开,又让胡净煮壶热水。沙丝丽第一次洗热水澡,还要齐子概教她如何调和热水冷水,诸葛然送了块随身携带的胰子,她前半生住在山上,连生人都少见,哪得这样享受过?齐子概又嘱咐她,以后出入务必紧实衣服,不要随意脱下,沙丝丽甚是不解,齐子概搔搔头,只说以后慢慢解释。
沙丝丽换了身净衣走出,此时脸上脏污尽去,只见她唇红齿白,深目高鼻,皮肤白晰,五官分明,容貌甚是冶艳,只是有些稚嫩,也不知是久住山上亦或混了异族血脉,少了些血色。诸葛然见她披散着头发,摇头道:“这可不行。”转头对齐子概道,“你帮她扎两条辫子试试。”
齐子概皱眉道:“娘们的辫子我可不会捣弄。”
诸葛然招招手,示意沙丝丽到他身前坐下,教她怎样扎辫盘辫。等到装束停当,诸葛然笑道:“倒是整治出个尤物来了。”
齐子概哈哈大笑:“小猴儿手艺不错,常帮姑娘扎辫子?”
诸葛然翻了个白眼道:“行了,开始吧。”
齐子概清清喉咙,对沙丝丽说道:“你救过我性命,虽然……咳咳……总之,我叫齐子概,你以后就叫我义父。谁敢欺负你,你就说‘我爹是齐子概’,懂吗?”
胡净听齐子概要收沙丝丽当义女,惊得目瞪口呆。李景风却想,沙丝丽救过三爷,虽说是肌肤之亲,却也是因沙丝丽不通世故所致,三爷收她当义女,一来可以重新教导,引入正途,二来也防他人物议,以三爷的身份,要许配给谁都不难。
齐子概又道:“你试着喊一声试试。”
沙丝丽喊道:“义父!”
齐子概又问道:“若有人欺负你,你要怎么说?”
沙丝丽喊道:“我爹是齐……齐……”
“齐子概!气概的概!”
沙丝丽不解问道:“什么是气概的概?”
诸葛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是龟崽子的子,臭盖的盖。因为很臭,所以要盖起来。”
沙丝丽恍然道:“齐子概,我爹是齐子概!”
诸葛然哈哈大笑道:“聪明聪明!龟崽子的子,臭盖的盖!”
沙丝丽跟着念了一遍:“龟崽子的子,臭盖的盖!齐子概!”
齐子概听诸葛然曲解姓名,恨得牙痒,一旁李景风与胡净俱是忍俊不住,掩嘴暗笑。齐子概忽地想到一计,哈哈笑道:“我再教你一事,你娘叫诸葛然。猪头的猪,打嗝的嗝。”他说到这,故意把葛念成打嗝的声音,怪里怪气,接着道,“以后谁想打你,你就说你娘是诸葛然。”
沙丝丽学着说道:“我娘是猪~嗝~然!”
诸葛然伸出拐杖敲地,骂道:“敢这样说,我先打死你!”
沙丝丽见他凶恶,她在山上被打惯,实是害怕,忙缩到齐子概身边去。齐子概笑道:“小猴儿竟跟个姑娘一般见识。行,别叫娘,叫干爹。”
诸葛然冷哼一声,说道:“你想惹事,别把我拖下水!事情办完了,该回崆峒了。”
李景风忙道:“三爷,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齐子概问道:“什么事?”
李景风说道:“饶刀寨跟戚风村的案子没干系,我又帮你找着了密道……三爷,饶刀寨那边,能否网开一面?”
齐子概沉思半晌,说道:“我要先回崆峒。你通知饶刀把子,要招安要开荒任由他们,只要不当马贼,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李景风问道:“那六十名铁剑银卫的弟兄怎办?”
“一样。”齐子概道,“发现密道的功劳够让他们回来当铁剑银卫。”
李景风大喜,拱手行礼道:“多谢三爷!”
齐子概又道:“通知完饶刀把子,到边关来找我。只需报上姓名,守卫不会拦你。”
李景风讶异问道:“三爷要我去边关?”
齐子概道:“你不是想当铁剑银卫?来边关磨练一阵子,你行。”
李景风喜道:“我回头便去!”
齐子概又对胡净道:“你欠我的一笔勾销,以后好生做人,别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胡净苦笑道:“以后不敢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