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惧,问道:“寨主怎么说?”
饶刀把子道:“话我说过了,换三爷说了。”
齐子概道:“第一条路,跟我拼命,你也见着了,拼不得。退一百步说,我要走,你们拦不住。”
饶刀把子点点头,道:“人说三爷武功天下第一,今日开了眼。”
齐子概搔搔鼻子,道:“天下第一未必,老话一句,一山还有一山高。”接着又摇摇头,“至于第二条路……你刀把子是寨主,也是债主。这个债是欠债的债,不是人欠你的债,是你欠别人的债。陇南几百里方圆的居民是欠了谁,由得你这样糟践,奉养你们这些不生不养的自来爹娘?山寨散了,这些年劫掠的钱财,还有戚风村四百多口人命,找谁索讨去?”
这是李景风第三次听到戚风村的名号,仍不知根底,此时也不宜插嘴。只听饶刀把子问道:“那三爷打算怎么了?”
齐子概摸摸下巴,抬头道:“你若降了,我替朱爷招安。”
李景风大喜过望,若能招安,那是最好的结果,可又想到饶刀把子说过,铁剑银卫不收叛徒,他望向棚外,果然众人听了这话,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欣喜,有人忧虑,也有愁眉苦脸的,更有人满脸愤恨,似是不甘。
饶刀把子道:“招安可以,就一个要求。”
齐子概讶异道:“还有要求?”
饶刀把子道:“我这有六十多名弟兄以前进过铁卫,三爷既往不咎。”
齐子概摇头:“不行,铁卫名声不能败坏,这是规矩,我帮不了你。”
饶刀把子道:“那放这些兄弟走,要招安的招安,要走的走。”
齐子概道:“当铁剑银卫就该有觉悟,犯了事被逐出,该当另谋生计,做马匪算什么好汉?”
饶刀把子道:“众家兄弟当马匪就没想过是条好汉。三爷,我就问你一句,别家门派当马匪,抢的是过往商客,那才有杵儿,有谁似崆峒的马匪一般,要不四窜游荡,当个孤魂野鬼,要不滋扰乡邻,打些糟糠粗油?”
这点李景风也觉纳闷,青城也有马匪,多半打劫商旅,商旅多半雇有保镖护院,遇上时一场好杀,却不像饶刀寨这般打劫村子。诚如祈威所,打劫这些破落村庄,不刮地皮,哪有油水?
齐子概道:“边关封了百年,准出不准进,铁剑银卫也是一般,哪有破例?”
饶刀把子道:“边关封了就是断了商路。甘肃一带的商旅不是贩药给唐门就是做矿产兵器买卖,都是大生意,有些还是铁卫押送。陇地天寒土瘠,这六十几名弟兄学了半辈子武功,就只会点把式,连侠名状都没,若不是被逼得没生路,谁要当强人?”
齐子概道:“合着你还占个理字?那些老实的庄稼人合该受苦,养你们这不管生养的爹娘?”
饶刀把子道:“我不占理。这世道,喘着活,歇着死,就图不断这口气。今日被三爷逮着了,我也就替弟兄们寻条活路。我再问一个问题。”他横刀指向李景风,“这位弟兄是被逼上山落草,如何处置?”
齐子概道:“既非自愿,自不追究。”
“好!”饶刀把子朗声道,“这六十几名铁卫的弟兄都与这小兄弟一般,是被我逼上山来做马贼,受我胁迫,不算犯规矩!所有罪责,连同戚风村四百条人命,俱是我一人所为,望三爷宽大处置!”
说罢,饶刀把子猛地拔刀自刎。
这举动出乎意料,他刚揽了罪责,立即拔刀自刎,众人离得甚远,来不及阻止。忽见一团巨大黑影向前飞纵,众人眼前一花,只有李景风见着,那是齐子概将板凳掷出,阻拦饶刀把子自尽。他一掷用了全力,板凳击中饶刀把子手臂,登时臂骨断折,然而饶刀把子脖子仍是血流如注。饶长生这才惊呼一声:“爹!”扑上前去,齐子概却快他一步到饶刀把子身前,顺手夺去鬼头刀,察看伤势。
只见饶刀把子摇摇晃晃,坐倒在地,众人以为他已身亡,悲愤交集。老癞皮喊道:“招个屌安,大伙替刀把子报仇!”他一声喊,众人抢入棚中,李景风挣脱白妞,快步上前,挡在众人与齐子概中间道:“别啊!”他心想,饶刀把子牺牲自已救众人,若是众人又与齐子概冲突,饶刀把子岂不是白白牺牲?可山寨群情激愤,哪有人肯听他说话?
忽听饶刀把子喊道:“我没死,都退下……”声音甚是虚弱。
众人听他出声,又惊又喜,原来那一刀只划破皮肉,未伤及血脉,总算保住一命。
齐子概铁青着脸,道:“你想以命逼我就范?你便死了,与我何干?”
饶刀把子道:“若是无干,三爷何必救我?”
李景风也已看出齐子概有意招安,只是碍于规矩,不能纵放。
齐子概冷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