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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丐棺论定(4 / 8)

见长江千船发,万颗人头百人杀’,且不说长江上每天行船不过百余艘,就算真应验了,一斗米值多少钱?”

“若见长江千船发,万颗人头百人杀……”那老人喃喃自语,“不好,不好,这又是什么大祸事要发生了?”

杨衍见他稀奇古怪,说话夹缠不清,他虽性急暴躁,偏偏对老人最有耐性,于是道:“老爷爷,你说清楚点。”

“那是我奶奶讲的故事,说的是她奶奶小时候的事了。”老人想了一会,“听说,曾曾祖母那时还小,有个卜卖人来家乡卖锅子,买一个锅子三百文,赊一个锅子一头猪。”

“一头猪值多少银两,”杨衍笑道,“这谁要赊?”

“那卜卖人说,‘待到海晏河清时,也无天子也无臣’,再来跟祖上讨猪。那时大家都想,海晏河清,怎么可能没天子没皇帝?天下乱时不只一个皇帝,可哪一天这天下没有皇帝?要是没那一天,锅不就白送?祖上都想不可能,就赊了卜卖人的锅子,谁知道……”

昆仑共议后,天下再无皇帝。昆仑共议有一条“妄自称帝,九大家共击之”,杨衍自然知道这件事。

“村里赔光了所有的猪也还不起卜卖人,有些想赖账的,全……全家都死光了。”老人露出了惊怕的神情,“祖上凑齐了家当才还了那头猪,之后搬到九江来,听说原来的村子就这样没了……”

杨衍心中一惊,心想:“这卜卖人竟有这等本事?”

“这卜卖人是精怪所化,能知过去未来,表面上做的是赔本生意,却是百倍索利。你今天贪他便宜,赊了一把刀,来年还时,怕不得还百倍!”

杨衍听他说得诡异,不禁毛骨悚然,回头去看,只见那卜卖人已将兵器兜售一空,正驾着驴车准备离开。杨衍道:“爷爷,我去看看那人有什么古怪!”

他从后追上,只见那人驾着驴车转进条巷子,他追了上去,转过街角却只见一辆空荡荡的驴车,不见卜卖人。

杨衍环顾四周,两侧俱是民居,长街上三三两两几名路人,他打听了,都说没见着有人转进这巷子,可这驴车从何而来却也没人知道。

光天化日之下,杨衍竟觉得背脊发冷,又想起卜卖人说的话。

若见长江千船发,万颗人头百人杀……

※※※

沈玉倾刚踏入钧天殿,就见着父亲与大伯沈雅。沈雅见他回来,问道:“小小呢?”

沈玉倾道:“小妹受了伤,我让她先回房休息了。”

沈雅惊道:“伤着哪了?”

沈玉倾道:“被方敬酒伤着肩膀,幸好有朱大夫在,没事。”

“操他娘!”沈雅大怒,“好!好!华山当真以为青城好欺负了?!”说着望向沈庸辞,“你怎么说?这口气咽下去?”

沈庸辞沉吟道:“严四公子死在唐门,严掌门丧子之痛,难免激进。明年便是昆仑共议,有什么误会,我会当面与严掌门说清楚。”

沈雅铁青着脸:“就这样?”

沈庸辞道:“难道真要向华山宣战?”

“就宣战了又怎样?”楚夫人的声音传来,语气甚是恼怒。

沈玉倾刚回青城就见母亲身着劲装,披着锁子甲,腰悬长剑——不知几年没见她这装束了——正领着大队人马守在城外。原来沈玉倾被擒,车队即刻快马通报,楚夫人既惊且怒,点了人马便要往华山讨人,沈庸辞再三苦劝,让她等消息。后来传回沈玉倾平安的消息,楚夫人仍不放心,直到见沈玉倾归来,这才解散人马,赶来钧天殿,连衣服都没换下。

“他连你儿子都敢动,再不理他,真要到你头上撒尿了!”她盛怒之下口不择,全无端庄气质。

沈庸辞皱起眉头道:“怎么你也这样说话?”

沈玉倾道:“父亲,孩儿受辱是小事,终究平安回来,但青城若不有些动作,确实不妥。”

沈庸辞点点头,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边境严守,凡华山商旅镖客一律不准入境,请他们绕道崆峒或武当。”沈玉倾道,“之前方敬酒能进唐门杀人,就是边境松散,开了方便。我们这样做,冷面夫人也会承我们的情。”

“就这样?”沈雅道,“太便宜他了!”

“孩儿这趟与襄阳帮结盟,双方交好,我约了时间,请俞帮主拜会许帮主,今后三峡帮与襄阳帮互为盟友,襄阳帮若有需要,可以挂三峡帮的旗号。”

沈庸辞道:“这事办得极好。有了这个盟友,青城东西两方都有奥援。只是挂三峡帮旗号,武当是否介意?”

沈玉倾道:“孩儿也拜会过武当,与玄虚掌门相谈甚欢。且襄阳帮只是借挂三峡帮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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