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赛飞儿却还没有回来。
你坐在客房的窗边,手中捏着她留下的那张纸条。
心头那份焦躁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赛飞儿向来说话算数,既然承诺了归期,就绝不会轻易食。
除非……出了什么意外。
你放下纸条,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着手臂处已经愈合的伤口。
阿格莱雅的药确实神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可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如果今天之前赛飞儿还不出现,你就立即动身前往多洛斯。
你几乎数着阿格莱雅家中那座精致时钟的每一次滴答声。
虽说奥赫玛没有真正的黑夜,但时钟显示已过傍晚。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就在你准备起身出门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敲门声并不规律,时重时轻,像是敲门的人已经筋疲力尽。
你心中一跳。
是赛飞儿?
你几乎是飞奔着冲出房间。
与此同时,阿格莱雅已经来到门前。
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脸色一变。
只见门前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兜帽深深拉下,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她简直惨不忍睹。
浑身上下满是污泥,原本干净的衣物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下水道特有的腐败味。
她脸上,手臂上布满了新的擦伤和淤青,有些地方甚至还渗着血迹。
那对原本活泼的猫耳无力地耷拉着,再没有往昔的神气。
阿格莱雅有些错愕:“赛法利娅,你这是……”
赛飞儿的声音沙哑地打断了阿格莱雅:
“我需要衣服,随便什么都行,能遮住伤就可以……”
她努力站直身体,却摇晃着,像是下一秒就会摔倒似的。
阿格莱雅二话不说,急忙转身去取衣物。
就在这时,赛飞儿手臂上一道较深的伤口忽然崩裂。
金黄色的血液如细流般渗出,滴落在阿格莱雅门前洁净的白石阶上。
那抹金色在白石上格外刺眼。
阿格莱雅恰好拿着一件衣服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怔了怔,刚才因为匆忙而没注意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身上流的也是金血。
赛飞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已手臂上的金色血珠,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我也是黄金裔,没想到吧?”
她的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可惜,我是个小偷、骗子……不配当什么狗屁黄金裔,也不想当。”
“别说了。”
阿格莱雅罕见地有些急切。
她快步上前,将手中的衣服轻柔地包裹住赛飞儿颤抖的身体。
这时,你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摇摇欲坠的赛飞儿。
当看清赛飞儿那凄惨狼狈的模样,尤其是那滴落的金色血液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怒火,轰然冲上了你的头顶!
你那双金色的瞳孔,在瞬间变得无比骇人,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赛飞儿!”
你箭步冲上前,一把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赛飞儿。
“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赛飞儿看到你,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那张沾满污泥的小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猫……”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栽倒在你怀中。
“赛飞儿!”你手足无措地抱紧她。
阿格莱雅立刻上前,将赛飞儿从你怀中接过:
“快,抱她回客房!我来处理!”
你跟着阿格莱雅快步走进客房,心中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赛飞儿被轻轻放在床上,阿格莱雅迅速取来医疗用品。
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先是检查赛飞儿身上的伤势,然后开始清理那些污渍和伤口。
你在旁边焦急地递水,拿取药具,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