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格外慵懒温柔,穿过蘑菇屋院子里层层叠叠的梧桐树叶,筛下细碎又斑驳的光影,轻轻落在原木搭建的露天平台上。木板被晒得带着淡淡的暖意,缝隙里还残留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远处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微风拂过,带起一圈圈轻柔的涟漪,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从林间传来,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田园画卷。
蘑菇屋里的众人刚结束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黄老师亲手做的鲶鱼粘卷子香气浓郁,软糯的卷子吸满了鱼汤的鲜美,鲜嫩的鲶鱼入口即化,满满都是家常的温暖滋味。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原本热闹的餐桌渐渐安静下来,纷纷靠着椅背,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沈腾向来是节目里的气氛担当,平日里总有说不完的段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可此刻也被这顿美味吃得没了闹腾的力气,慵懒地靠在木椅上,一只手慢悠悠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另一只手时不时戳一下身边的马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玩笑话,语气里满是饱腹后的惬意。马丽则笑着拍开他的手,偶尔回怼几句,声音轻柔,没有了平日里的爽朗夸张,反倒多了几分闲适。
何老师细心地收拾着桌上的空碗碟,动作轻柔,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偶尔抬头看向院子里的风景,眉眼间满是温柔。黄老师则泡了一壶热茶,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醇厚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驱散了饭后的些许油腻。彭昱畅和张子枫兄妹俩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妹妹捧着一杯温水,眼神清澈,看着远处的湖水发呆,彭昱畅则乖乖帮着黄老师打理茶具,乖巧又懂事。
众人都沉浸在这份慵懒的惬意里,唯有那英,心里始终揣着一件事,没法真正放松下来。她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坐在身侧的易毅,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小小的催促。
易毅是圈子里曾经惊才绝艳的音乐人,年少成名,创作的每一首歌都红遍大江南北,嗓音更是独一无二,俘获了无数听众。可就在事业巅峰期,他却毫无征兆地宣布退圈,从此销声匿迹,直到这次来到蘑菇屋,才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他向来话少,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周身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此刻正垂着眼,慢悠悠地品着手里的茶,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饭桌上那英就和易毅约好,让他把欠自己的歌拿出来听听,这件事像一只小小的猫爪,在她心里不停地挠来挠去,让她始终没法安心享受这份悠闲。作为在歌坛深耕多年的资深歌手,那英太懂好歌的难得,也太清楚易毅的创作才华,她打心底里期待,能听到他全新的作品。
忍了又忍,那英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心里的期待,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易毅,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嗳,我说易毅,别光顾着喝茶啊。刚才饭桌上咱们可是说好了,我这债主都上门催债了,你好歹也得表示表示吧?那首歌到底写得怎么样了,就算没完全定稿,小样也总得让我先听听吧?”
说话间,那英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看着易毅,眼神里的迫切毫不掩饰。她知道易毅性子慢热,不爱张扬,可她实在太好奇,这位曾经的音乐天才,沉寂这么久,到底会拿出怎样的作品。
易毅闻,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那英,随后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众人。原本看似各自闲聊的沈腾、马丽,还有忙着收拾的何老师、黄老师,以及安静坐着的彭昱畅兄妹,其实都在悄悄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一个个竖起耳朵,显然都对那英口中的这首歌充满了好奇。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易毅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清楚,今天若是不拿出点东西,英姐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在场的众人,也都满心期待。其实那首名为《默》的歌,并不是他近期才开始创作的,早在他宣布退圈之前,这首歌就已经有了完整的雏形,动人的旋律和戳心的歌词,在他心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反复打磨,可他总觉得还差一丝契机,没能完成最后的收尾,也从未给任何人听过。
这首歌里,藏着他这些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疲惫,藏着不为人知的心酸与孤独,也藏着他对过往种种的释怀与无奈,他一直不愿轻易将这份心底的情绪展露在众人面前,可如今,看着那英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身边这些温柔善意的目光,他终究是选择了妥协。
易毅沉默了几秒钟,就在那英以为他又要找借口推脱,心里微微有些失落的时候,他却缓缓站起身,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朝着蘑菇屋角落的方向走去。
那里放着一把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木吉他,款式普通,没有精致的装饰,孤零零地靠在墙边,此前一直没人留意。看到易毅走向吉他,众人瞬间来了精神,原本慵懒的氛围一扫而空,全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哟呵!有戏!”沈腾第一个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