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了李德仁老师?!”
“很可能是间接的。据我所知,李德仁老师为了拖延西岭片区的旧改计划落地,用了很多办法,比如‘住院体检’。但他终归是以一人之力对抗三水集团,骨头再硬,也不可能拖的太久。刘建新回来就任规划局长,一方面是为了推动停滞已久的试点工程,另一方面,我猜,是为了给李老师撑腰。”
“而三水集团就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站在三水集团的角度想,如果放任李德仁和刘建新师徒合璧,情况就麻烦了。”电话那头顿了顿,“当然,以上纯属是我个人的推测,没有实际证据。请你作为参考,藏在心里就行了,别到处乱说,更别告诉刘局长。”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秦老师,接下来请你安心养伤吧。哦,对了,看在我给你讲了这么多故事的面子上,回头记得给我闺女个好分数啊!保研竞争太激烈了,龙梅的名次却不上不下的,我站在父母的角度很犯难。总之,能让她能多得一分也是好的。拜托啦。”
这纯粹是在调侃我,什么时候公选课也跟保研挂上钩了?
他说了声再见,紧接着就想挂电话。
我叫住他。
“你们把琳琳抓走了,为什么不说说她的情况?”
“哦……抱歉,太忙,一时竟忘了说了。”
老狐狸!他分明是想混过去。
“她现在在看守所?”
“在招待所。市局的,条件很好,单间,大床房,还有浴缸呢。”
啊?
“犯人现在的待遇这么好了?”
“什么犯人?温筱琳是主动……唉,算了,情况比较复杂,秦老师,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过段时间――放心,不会太长――到时候让她当面跟你说清楚。”
“那……好吧。”
琳琳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得知她没在受苦我就放心了,其余的,姑且听她的安排。
“那我挂了啊……”
“等等!我还有问题。”
电话那头砸了一下舌头。
“李老师和闫启芯的那些‘黑料’是真的吗?尤其是那些照片。”
“你说的这些事……我不清楚啊,”隔着电话我都能猜到,郑警官正在撮牙花子,“等小潘回来以后,我再跟他核实吧。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啊……”
“等等!还有问题!那天晚上薛勾子到底对白梓茹干了什么?”
“拜拜,拜拜,下次再聊啊,下次再聊。”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
这个家伙……
我正要在心里把他骂个七七四十九遍,郑警官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喂?秦老师?”
是郑龙梅。
“你又抢了你爸的电话?”
“什么抢了?这是我家座机。”她咯咯笑道。
“你爸呢?”
“门口蹬鞋呢,很快就出门了。”电话那头传来沙发皮革的吱嘎声,估计是小姑娘坐的劲太大了,“我爸说走的太急,有句话忘了提醒你。”
“什么话?”
“千万别钻风暴眼。”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哎,不说了啊,秦老师,dota比赛要开了,今天是雪碧打法尔空,错过了后悔一辈子。挂啦,课堂见!”
说完,她咣当一下摔了听筒,然后才把电话挂了。
我被她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真是神出鬼没的年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打完电话啦?”
潘警官走过来,我将电话还给他。
他收了手机,然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了?”我摸了摸脸,“脸上有血?”
“您刚才跟郑警官提到了薛勾子?”他皱着眉,“是想了解薛勾子袭击我和白护士时的细节吗?”
糟糕,让他给听到了。
不得已,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在砖头上。
“别问他了,还是让我这个当事人说吧。”
“也好。”
“其实……”
“不许说!!”
我和潘警官都吓了一跳,同时扭头看去。
不知何时,白梓茹竟然回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