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雷突然劈了一样,猛地朝后撤了两步,半个身子藏在打开的驾驶坐车门后面――那扇车门还是陈大友下车时打开的――枪口也离开了岭花,开始在老爷子的头和胸口之间犹疑不定。
这是他第一次把枪口对着那老爷子。
“躲在后面没用的,”老爷子说,“车门不防弹。”
老爷子也带了枪?!
不对,我不该感到奇怪,他可是来绑架自己女儿的人。
绑架啊!搞不好就是暴力相向,带点武器也很正常――连岭花的裤兜里都揣着指虎呢!
“我警告你,别乱来!”薛勾子只留了半张脸和持枪的胳膊在外面,“你乱来我就打死你!”
“我没想乱来。”老爷子毫无笑意,“只是想请你离开。”
“没门!”
“那我建议你瞄准我的胸口,瞄头虽然可以造成致命伤,但9短管左轮手枪在这个距离上还是有打偏的可能。”
“打胸口的话,一枪打不死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你该问问神佛。”
“你是什么人?!”
“老人。”
薛勾子肉眼可见的开始犹豫,估计他正在权衡,到底是就此撤退、还是跟眼前这个七八十的老头儿玩命?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把枪口指向中门座椅上奄奄一息的小颜,但很快又把枪指向老爷子。
估计他有些慌,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没把握能一枪打中小颜。
他也许想朝小颜开一枪然后掉头就跑,但这属于痴心妄想。
打中了小颜,老爷子的枪肯定能要了他的命。
“老头儿,”雨渐渐小了,薛勾子的头盔檐上挂满了水珠,但他压根不敢去抹,双眼死死的盯着老爷子放在身背后的那条胳膊,“咱俩打个商量如何?让你们爷仨先走,我不打你们,这样公平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