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去就好了。”
“认命吧,山里都是这样过日子。”
“再反抗只会挨更多打、受更多罪。”
她们亲手帮施暴者按住挣扎的女孩,亲手劝导新人放弃抵抗,亲手把新一代受害者推入炼狱。
从受害者,变成帮凶。
是这座深山最扭曲、最可怕、最无解的恶。
午后渐晚,冷风更烈。
林晚听见不远处一户院落,传来低微压抑的哭泣。
是那个被拐三年、生了两个孩子的南方媳妇。
她只是做饭慢了片刻,就被男人拽着头发拖进屋里殴打。
巴掌、拳头、脚踹,闷响不断。
孩子在一旁大哭,撕心裂肺,却拦不住亲生父亲对母亲的施暴。
打完之后,男人摔门而去,任由她独自趴在地上吐血喘息。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把脸埋进脏污的被褥里,肩膀剧烈颤抖。
三年囚禁、三年打骂、三年劳作、三年生育。
青春耗尽、自由归零、人格碾碎、尊严全无。
无数个日夜,血肉熬磨,生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熬成了苟延残喘的囚徒。
林晚静静站在风里,浑身冰凉,四肢僵硬。
她终于彻底看透这座山村的炼狱规则。
这里的折磨,从来不是单一的殴打。
是全方位、无死角、终身性的毁灭。
第一,肉体折磨。
随意殴打、脚踹、拖拽、禁食、冻饿、致残、伤病不治。
受伤了没人管、流血了没人治、落下病根无人问,生死全凭天意。
第二,人身囚禁。
逃跑失败就是锁房、锁柴房、禁足、日夜看管,终身限制行动。
院墙、山林、联防、盯防,层层锁死,终生不得自由。
第三,精神凌迟。
日日羞辱、夜夜恐吓、磨灭自尊、否定人格、摧毁希望。
用更惨的人对比、用死亡恐吓、用孩子捆绑、用命运洗脑。
第四,劳动压榨。
全年无休、日夜劳作、种地喂猪洗衣做饭带孩子,包揽所有粗重活计。
男人吃喝玩乐闲聊偷懒,女人牛马一样透支身体。
第五,生育捆绑。
被逼不停生育,用孩子拴住女人一生。
无数女人不是跑不掉,是舍不得孩子、被孩子捆死在炼狱。
第六,隔绝人世。
没收手机、证件、钱财、所有对外联系方式。
隔绝家人、隔绝社会、隔绝法律、隔绝文明。
让你孤立无援、让你求助无门、让你慢慢遗忘外界、遗忘自我、遗忘自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血肉磨平棱角,苦难碾碎意志。
烈性的打服,倔强的打残,刚烈的打怕,温柔的熬废。
无论你从前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什么人生。
进了这座深山囚笼,结局只有一个――被彻底摧毁。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沉。
外出劳作的男人们陆续归家,整片山村的暴力浓度瞬间飙升。
几乎家家户户院落,都响起训斥、谩骂、拍打、压抑哭泣的声响。
三十多名被拐妇女,三十多座无声炼狱。
家家有血泪,户户有折磨。
没有例外。
林晚看见隔壁的十七岁小姑娘,依旧跪在泥水里,整整跪了三个时辰。
天黑透了,老枯皮才慢悠悠开门,冷眼睨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少女。
“知道错没?”
小姑娘牙齿打颤,泪水不止,用尽全身力气小声呢喃:“我错了。”
声音微弱、破碎、彻底卑微。
那是被彻底打垮、被彻底摧毁、彻底放弃所有傲骨的认输。
老枯皮冷哼一声,扔给她一块冷硬的剩窝头:“下次再做错,打断你的腿。”
少女颤抖着手捡起窝头,不敢起身、不敢抬头,坐在冰冷泥地里小口啃食。
深秋寒夜,冷风刺骨,泥水浸透衣裤,浑身冰凉。
她才十七岁。
本该坐在教室读书、被父母疼爱、拥有无限未来的年纪。
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