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知道,宋寒舟向来嘴毒,心眼更是比针还小――用句不客气的话说,就是睚眦必报。
时渺从前就领教过了,时隔这么久,还是无法做到全然心平气和。
她面上维持着平静,深呼吸,微笑:“我的眼光如何,还轮不到宋总点评,如果您是质疑我的能力”
时渺短暂停顿,面无表情地弯了弯唇,“隔行如隔山,投资医疗不代表就懂行,还是少开口为好,免得不小心暴露了智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扭过头,目光落回病历本上,半点再搭理宋寒舟的意思都没有。
病房里瞬间静得针落可闻,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有孟楚越被时渺怼人的样子逗得笑了一下。
当然,他没敢笑出声。
宋寒舟没说话,嘴角扯出了一抹凉淡的弧度。
此时此刻,哪怕是躺在病床的孟清然都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火药味。
这两人是有仇吗??
怎么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僵持了片刻,还是赵主任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哈哈,宋总也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先查完房,不耽误孟小姐休息。”
这话刚落,宋寒舟兜里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他没再看病房里的人,转身径直推门出去接电话。
满室紧绷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众人的呼吸恢复畅通。
孟楚越不动声色地打量时渺,一时间想起了上次在医院,宋寒舟看女人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再联想到方才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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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渺回到诊疗台,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浅啜了一口温水。
她微微向后靠坐在椅中,任由夏季燥热的风从敞开的窗缝钻进来,拂过鬓角。
来京州之前,她不是没有设想过重逢宋寒舟的可能。
只是她一直以为,这座城市那么大,人潮那么汹涌,就算真的遇见,他们也只会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她和宋寒舟,本就是两个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世界。
可不过短短一个月,这已经是他们第五次遇见。
像是某种维持了多年的微妙平衡,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被彻底打破。
好烦。
两声轻叩落在门板上。
“请问,哪位是时医生?”
时渺抬眼望去。
短发女人倚在门口,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气质不凡。
“你好,我姓宋,宋语桐。”
女人在她对面落座,一身低调却考究的名牌装束,气场从容。保养得宜,丝毫看不出已经三十二岁。
时渺目光扫过电脑上的电子病历――这是她第一次挂眼科门诊。
“眼睛不舒服?”
“嗯,干涩,容易累。”宋语桐应着,隔着墨镜不动声色地打量时渺。
她执掌宋氏集团旗下的时尚板块,审美向来毒辣。
即便时渺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眉眼,也足以看出是个美人,还是少见的气质型美人。
时渺:“墨镜摘一下,我看看。”
宋语桐依将墨镜放回包里。
时渺微微倾身,握着笔灯的手指干净修长,冷白的光轻轻落在对方眼底,动作专业而冷静。
宋语桐近距离望着她清透沉静的瞳孔,唇角微扬:“时医生看起来不像是京州本地人。”
“嗯。”时渺的态度不冷不热。
“这家私立医院在京州口碑很好,想进来并不容易。”宋语桐语气自然地搭话,“你看着这么年轻,一定很厉害。”
时渺收回笔灯,指尖自然垂落,声音清淡平稳:“睑板腺功能不佳,泪膜破裂时间短,典型的干眼症。”
她垂眸敲下医嘱,语气客观得不带一丝温度:“长期盯屏幕、熬夜、待在空调房,都会加重。”
宋语桐看着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唇角笑意微微加深,觉得有意思。
她耸了耸肩:“没办法,工作离不开这些。对了,这个干眼症,很严重吗?”
提起干眼症,时渺不受控制的想到了某人。
思绪很快回笼,看着短发女人说道:“不严重,但很难彻底根治,不过不用太担心,基本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少揉眼,空调房注意加湿,睡前热敷十分钟。我给你开一支人工泪液,不适时滴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