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胤心中亏欠。
他恨自已羽翼丰记得太晚,护她太迟。
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
许穗眼眶已经全红了:「我不能一直用你的钱。」
霍胤看着她的手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可以的,穗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可以用。”
“无论钱、名誉、权力——你想要什么,踩着我拿就好。”
许穗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气懵了。
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疼过他自已?
他把一切都捧给她,觉得她随便挥霍理所应当。
可是凭什么?
他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吃过多少苦,她比谁都清楚。
以前霍景辰带着人去他打工的地方找麻烦,变着法地搅黄他的兼职。
那时侯她只能硬拉着霍景辰离开,多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敢,生怕给他惹来更多的祸端。
他咽了多少苦头才走到现在,凭什么现在还要被她吸血?
她绝对不要让那个欺负他的人。
谁都不行,她也不行。
「可是你没义务。」她右手握拳,在肩膀上敲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霍胤眼底的温度凉透。
“义务?”他的声音哑了:“穗穗,我是你丈夫,我怎么会没有义务。”
许穗强忍着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丈夫……霍胤对她所有的纵容,归根结底只是责任和教养。
可她不要他因为责任就毫无底线地委屈他自已。
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湿漉漉的手指滑过屏幕,最终只敲下一句界线。
「我们的契约,只有一年。」
客厅里什么声音都没了。
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霍胤没有接听。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他垂眸扫过,眼底的晦涩结了冰,透着骇人的寒意。
霍总,霍景辰去了太太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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