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里是一锭官银,右手里是一支苦无!
苦无,在座之人都知道是矮骡子们使用的暗器。照理说身为抗倭前线卫所军户,能拿到苦无并不稀罕。
可米梓豪上前拿过苦无看了看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是哪来的?”
“岳咏怀强行丢在民妇家中的。”方妙筠面不改色道,“上次他来骚扰民妇,就拿出这东西,说民妇若是不从,便要用此物诬陷民妇与倭贼私通,是陈守蛮及时赶来将其打晕拖走,民妇才得以保全名节,此事第一百户所营户里人尽皆知,大人若是不信可随便找人询问。”
“这锭官银也是那岳咏怀拿出来的,想要买下民妇”
后面的话不用方妙筠说,大家都会脑补。
“这苦无毫无使用痕迹”米梓豪拿起苦无向蒋然和曾昊强展示。
没有使用痕迹,就证明不是收缴的战利品!
换而之,来路很可疑。
至少方妙筠应该是没有机会接触的。
而除了贾阳、蒋然和林诚外,其他人仍然当陈守蛮是傻子,故而也不会想到这支苦无有可能是陈守蛮交给方妙筠的。
米梓豪黑着脸将苦无交予蒋然,随后又去拿方妙筠的官银。
才看了一眼官银上的印记,米梓豪就失色道:“这这是去岁辽阳县倭寇洗劫的那一批官银!大人!”
“什么?”
蒋然这次坐不住了!
随着他“腾”地一下起身,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
去年冬,辽阳县遭大股倭寇洗劫,军民死伤盈万,财物损失不计其数。
倭寇在冲进县衙,杀死县令一家及上下人等,将财物洗劫一空后还放火烧屋,最终导致县衙一条街尽皆焚毁,活活烧死七十多人,现场惨不忍睹!
因此事朝堂震荡,三品大员都被撤职、降职了好几个,军部同样处理了好些个将领。
事后朝廷正式向倭国发出了照会,要求倭国缉拿凶徒并交予大夏,至今未果
现在,辽阳县被洗劫的官银竟然出现在方妙筠手里——要说她跟此事有关联,那是谁都不信的。
“岳咏怀!”
蒋然眼眉间尽是杀意!
大夏有夏奸,这点在场的人都知道。
可是身为大夏军人,通敌叛国,那就是重罪了。
搞不好是真要灭族的!
“谁都不准走!”
“去,请监军!”
随着蒋然一声令下,门口的胡图领命而去,正堂里则是一片沉寂。
“你们二人暂且去那边歇着。”
看到仍旧站着的陈守蛮和方妙筠,蒋然指了指角落。
走是不能走的。
等监军来了再说吧。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就连贾阳此时都一脸的茫然。
他知道陈守蛮不是傻子,
但没想到岳咏怀会是夏奸,叛徒!
不到半柱香功夫,随着一阵脚步声,身穿锦衣,头戴缎帽,腰挎描金刀的年轻监军走进正堂。
他年龄虽不大,可眼神比鹰隼更加犀利。
所及之处,除了蒋然外,便只有陈守蛮敢与之对视。
“听说本千户所出了私通倭寇之人,蒋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蒋然把事情大概重复了一次,柳威分别拿起苦无和官银端详一阵后,直接收入怀中。
“既然如此还在这等什么?马上随本官去抄那个岳咏怀的家!”
“还有他的小旗,所有人一律暂时拘捕,抄家!”
“还有与他相关之人曾大人,听说他的的妹妹,是你的小妾?”
“啊。”
之前就已经紧张不已的曾昊强,脸白的跟死人一般。
被柳威点名,他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只是收入家中,还未曾纳采”
“也就是跟你有关咯?”柳威冷冷一笑,“那就麻烦曾大人在这里别动,也别往外传话,本官会亲自前往大人家中,保证下面的人不该动的丝毫不动,大人尽管放心”
“啊,柳大人,本官清白的啊。”
可惜柳威压根不理他,最后转向陈守蛮和方妙筠,“至于说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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