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干粮否?”
庄丁们被他满身血污、双目赤红的模样吓得一颤,抖着回话:“没……没有,堡主,小的这便去寻!”
“不必。”林昭俯身揪住一头刚死去的妖狼后腿,单臂发力,硬生生撕下整条狼腿——管它什么寄生虫、疫病,《玄蛟吐纳诀》的内劲能温养经脉,也能抵御些许污秽。
此刻若不吃些东西补充体力,怕是要内劲紊乱,甚至走火入魔。
他蹲在雪地里,大口啃着生狼肉,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前世读武侠话本时,他最不齿的便是“茹毛饮血”的魔头,可如今自己竟也成了这般模样——乱世之中,活下去,才是首要的。
最终,在林昭与庄丁们的死战下,六十余头普通妖狼伏尸当场,余下三十余头见势不妙,夹着尾巴逃入深山。
可林家堡的损失同样惨重:八位庄丁、十四位佃户殒命,二十二头牛、三十六只羊被狼咬死——这对本就贫瘠的林家堡而,不啻于雪上加霜。
要知道,整个堡子拢共才两百余户、不足八百人,每一口人、每一头牲畜,都是活命的根本。
“待我突破至武师境界,定要将栖霞山的妖兽尽数清剿!”林昭咬牙自语,“这乱世之中,这些畜生,亦是心腹大患。”
他暗自可惜,若有镇北卫配发的鸟铳便好了——届时练出满级枪法,管它来多少妖狼,皆是一枪撂倒,便是那狼王,也绝无逃脱可能。
另一侧,与赵铁鹰缠斗的银鬃狼王见大势已去——那少年的箭法太过毒辣,转瞬便折损大半部下,余下的狼崽只顾逃命,哪还管它这狼王?
它心知再留必死,当下拼力施展“冰魄劲”逼退赵铁鹰,虽被“无影”剑划中后腿,却仍一瘸一拐窜入深山,速度快如疾风,赵铁鹰追出数丈便望尘莫及。
“竟让这孽障跑了。”赵铁鹰皱眉叹息——此狼王太过狡黠,今日吃亏,日后定卷土重来,再想除它,可就难了。
林昭走上前,指了指地上沾染的狼血,语气冰冷却笃定:“无妨,取些狼血给猿大它们便是。有北地雪猿的鼻子,它跑不远。”
残阳如血,洒在满地狼藉的西庄。
牲畜尸骸、庄丁遗体与狼尸层层叠叠,鲜血浸透冻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膻味,令人作呕。
林昭收起“凝霜”剑,对老管家福伯吩咐:“死者好生安葬,按堡规给家属发五斗粟米;伤者送王郎中处救治,药钱由堡里承担;未被啃食的牛羊肉与狼肉尽数运至堡内,狼皮剥下后联系皮毛商出售。余下之事,待我斩草除根再说。”
福伯此刻仍心有余悸——方才的狼灾太过骇人,乌泱泱的狼群如黑云压境,而这位年仅十四的少主,竟能在狼群中从容游走、挥剑猎杀,那股冷静狠厉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当年镇守北地的“玄蛟将军”林远山。
林昭与赵铁鹰并肩返回堡中,直奔后院——三头雪猿正趴在地上嬉闹,见林昭归来,立刻人立而起,凑过来蹭他的胳膊。
这一年来,为养活这三头“吞金兽”,林昭几乎掏空了私蓄:它们每日至少要啃十斤熟肉,比林昭的食量还大。
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刻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猿大、猿二、猿三,过来。”林昭招手,赵铁鹰适时将剑上的狼王血迹凑到它们鼻尖。得益于“御兽之心”的特效,林昭能清晰感知到雪猿的情绪——闻到血迹的瞬间,它们瞬间炸毛,喉中发出低沉嘶吼,脚掌在地上刨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们是说,这畜生杀了你们母亲?”林昭沉声问道。三兄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凶光。
“好,带我们去找它。”林昭眼中寒光闪烁,“今日,便为你们母亲,也为堡里死去的乡亲报仇!”
赵铁鹰补充道:“那狼王被我用‘缠劲’震伤后腿,行动不便,定跑不远。它此刻实力大损,正是斩草除根的良机,若等它伤愈,再想猎杀,可就难了。”
林昭当即挑选十名精锐庄丁,每人配备精品环首刀与两壶箭矢,跟在三头雪猿身后,朝栖霞山深处进发。
狼王虽狡猾,一路试图绕路、折返,甚至将众人引至悬崖峭壁,可雪猿的嗅觉远超人类,再加上赵铁鹰精湛的追踪技巧,一番周折后,终在栖霞山后山的一处岩洞外,找到了狼王的老巢。
岩洞外的巨岩上,银鬃狼王正疯狂撕咬一具灰鬃妖狼的尸体——它竟在吞食同类!
寒冬食物匮乏,又遭重创,它已顾不得族群规矩。
察觉众人靠近,它猛停动作,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嚎叫,四面八方顿时涌出二十余头妖狼,迅速围拢在它身边。
狼王双目赤红,凶光毕露地盯着林昭一行人,目光最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