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过奖了,我还差得远。”林昭转过身,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不甘与坚定,“我想早点开始修炼内家吐纳术,早日成为真正的武者。
现在天寒地冻,江淮一带的流民和边军溃卒经常在乡野抢掠,我们林家堡位置偏僻,无卫所驻军庇护,随时可能遭殃。
我不能一辈子依赖赵叔的铁布衫硬功保护,做个只会守着薄田的无用舍人。”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父亲去世后,我们丢了江南的芙蓉庄,没了浙东的铁砧山,这乌龙潭边的薄田,已经是林家最后的根基。我是林家唯一的应袭舍人,为了祖宗颜面,为了香火延续,我必须变强!”
“玄蛟衔珠的族徽,不能在我手里蒙尘!赵叔,我准备好了!”
林昭这番话铿锵有力,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玄蛟衔珠”是林家的标志,他父亲林远山当年凭借一身横练硬功与内家修为在军中威名赫赫,人称“玄蛟将军”,林家也因此被称为“玄蛟林家”。
他那位父亲,可不仅仅是个卫所指挥佥事。
早年跟随嘉靖帝平定倭寇,凭借战功一路升到骠骑将军,是正二品的大官,还是“江淮八骏”之一,手握芙蓉庄的千亩良田和铁砧山的官督商办矿场,是真正的实权勋贵。
比起这乌龙潭一带——一年有半年被冰雪覆盖,土地贫瘠,连耐寒的粟米都难种出好收成——芙蓉庄和铁砧山简直是天堂。
芙蓉庄在江南,气候温润,水田连片,每年能收数万石粮;铁砧山虽然险峻,却富含精铁矿和铜矿,是打造军器的关键之地,连应天卫的军器局都要从那里采买原料。
林昭十岁前,正是父亲最风光的时候。
那时林家不仅有朝廷拨给的五千卫所士兵听其调遣,靠着铁砧山的矿产收益,还养着五百全副武装的家丁骑兵——这些家丁个个练过基础拳脚,配备环首刀与梨花枪,在这年头,有些偏远卫所的指挥使,手下精锐都不一定有这个规模。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林远山“大武师”的实力之上。
如果说普通武人是江湖上的把式匠人,那“武师”就是一方武馆的宗师,而“大武师”,则是堪比武林中“南拳北腿”名家的顶尖存在,是凡人武道的巅峰。
放眼整个大明,也只有少数几位“传奇武师”能压过大武师一头——比如镇守北疆、擅使杨家枪的定远侯邱福,坐镇西陲、精通苗疆蛊毒与内家拳的黔国公沐晟,执掌锦衣卫、练就金刚不坏身的指挥使纪纲,还有隐居金陵、以“无痕剑”闻名的叶先生。
这些人就像传说中的戚继光、俞大猷,是活在军伍与江湖故事里的高手,普通人连见一面都难。
巅峰时期的林远山,就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武师,三年前响应朝廷征召,前往辽东抵御鞑靼,却再也没能回来。
最终传到林昭耳中的,是父亲与三百亲卫在草原遭遇鞑靼主力,力战殉国的噩耗。
按照大明律法,勋贵的爵位和田产可以世袭,林远山的三处领地本该由独子林昭继承,只等朝廷派巡按御史来公证就行。
巡按来了之后,林昭名义上成了芙蓉庄、铁砧山和乌龙潭三地的主人。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空头衔——早就盯上林家领地的“血手将军”周阎和“白衫将军”王浚,在他们的靠山、镇守南京的魏国公徐钦默许下,已经悄悄派家丁控制了芙蓉庄的粮库和铁砧山的矿场。
朝廷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林家没了林远山这棵大树,早就没了抗衡的资本。
虽然《大明律·户律》规定“勋田世袭罔替,他人不得擅占”,但如今的勋贵圈,早就不全靠律法说话了。
各家明争暗斗、巧取豪夺是常事,林昭可不想揣着两块“烫手山芋”惹祸上身。
他干脆主动上书,把芙蓉庄和铁砧山献给了魏国公。
这位手握南京京营兵权、也是“江淮八骏”中资历最老的大武师,早就想往江南、浙东扩张势力,林昭这“识时务”的举动,正合他意,不仅赏了林家百两白银,还下了文书保林家乌龙潭的田产不受侵犯,让林家暂时免去了被吞并的危险。
在林昭看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大武师坐镇,又没有足够的家丁护卫,守着那两块宝地就是自寻死路。
反正他有熟练度面板,不如退回乌龙潭这偏僻地方,当个安稳的守堡百户,反而能韬光养晦。
他对称王称霸没兴趣,只想安安稳稳学好吐纳术,靠着面板一步步从武者进阶到武师、大武师,甚至传奇武师,然后去寻找“内家宗师”的踪迹——只有那些能打通奇经八脉、练就先天罡气的高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