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酒一饮而尽。
上一次在“月色”的时候,开头那几场赌酒,宋枝月的运气好到爆。
那会儿在场的其他人恼火间,恨不能将酒杯直接塞进他嘴里。
但这次宋枝月这么干脆利索的认输周祁玉微怔后,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在他面前近乎挑衅般,伸手倒转空酒杯的宋枝月,周祁玉咬着牙笑了起来。
他笑着阴沉沉的点头,拍了拍手。
“行,野火,你真行。”
上来就干脆认输喝酒,以示诚意的宋枝月:???
不是,这都是群什么阴晴不定的神经玩意儿?
上次他赢了,他们不高兴,一个个恨不能抓着他脖子给他灌酒的样子。
这次他输了,连酒都干脆喝了,这忽然反倒又不高兴了?
屋里一个个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看着打扮的格外骚包的周祁玉吃瘪,崔啸“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他起身推开了周祁玉,转头看向了宋枝月,温声笑道: “野火,咱们两玩一把?”
“行,哥,你说玩什么?”
屋里专门布置了不少的道具,各式各样用来消遣的玩意儿都有。
崔啸引着宋枝月坐在了桌前。
“咱们玩□□怎么样?”
“就咱们两个人,玩“heads-up”(头对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规则?
从来都不碰“赌钱”性质游戏的宋枝月,当然没玩过这种东西。
但没关系,他的目的就是喝完欠下的这几场酒。
想赢不容易,想输还不容易?
下注,认输,弃牌,认输短短不到几个来回,宋枝月手上的筹谋就输的一干二净。
“哥,我输了,你说喝哪个酒?”
轻轻松松赢了的崔啸这会儿也不笑了,他抱着胸,看着对面笑的风轻云淡的宋枝月。
这种赢比输,真的更让人觉得是种羞辱。
屋里嘻嘻哈哈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连续看了两场笑话,笑的东倒西歪的郑晖和王砷碰了碰肩膀。
眯着眼看了看宋枝月,郑晖笑的都带着点邪气。
“诶,他是真的带劲儿啊,也很懂怎么笑嘻嘻的看不起人呢。”
行了,到这会儿在场的人算是看明白了——
对着他们笑嘻嘻低头弯腰的宋枝月,藏在温软皮肉下的那根脊骨,当真硬的不得了。
更是近乎羞辱般傲气的很,连稍微弯一弯靠近他们都不屑。
看崔啸不说话,宋枝月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其他人。
反正他无所谓谁挑酒,都行。
见屋里其他人都不动,宋枝月重新看向崔啸。
“哥,我自己去挑酒了?”
郑晖笑着走了过去。
他一只手撑着铺着深蓝色丝绒的赌桌,一只手搭在宋枝月的肩膀上,按着他又坐下。
“野火,就这么急着想喝完几杯酒?”
宋枝月仰头看向了郑晖。
顶灯下的宋枝月玻璃珠似的眼眸清晰的倒印出郑晖的模样。
虽然宋枝月脸上一直在笑,但大概是眼里太清澈透亮的缘故,离得这么近仔细看,反倒有种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郑哥。”
一点都没反抗的宋枝月,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郑晖的话。
“我要是欠了东西不还,心里难受。”
“行。”
郑晖点点头,他直起身,接过王砷递过来的酒杯,转手递到宋枝月的面前。
那是个大的红酒杯。
平时只盖着个底的酒杯,现在里面满满当当盛满了棕色的酒液。
看着这个酒杯的宋枝月嘴角却挑起了一点——这才对了么。
这些烂人“钱狗德”装的什么慈眉善目的假惺惺模样?
宋枝月接过杯子,眼皮子都没抬,吭都不吭一声,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照例干脆的倒转酒杯,示意自己喝干净的宋枝月,脸上很快就让酒气逼出点坨红的艳色,这点带着醉劲的艳气顺着他浑身上下翻滚。
眼里冷,骨头硌手,浑身上下哪里都硬邦邦,稍不留神就扎的人血淋淋的宋枝月,那点软劲儿像是悄悄的都藏在了唇上。
如这般沾着酒水时就藏不住了。
软润的格外明显,红的醒目。
神情带着阴嗖嗖不爽的郑晖,拧着的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宋枝月的唇上。
真的好像很甜的样子郑晖情不自禁的侧头靠近。
郑晖的身后的衣带突然被拉了拉,他猛地回过神,却见高曜已经走了过来。
但郑晖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王砷笑着上前,伸手拉过了郑晖。
“来,咱们两研究一下,一会儿和野火玩什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