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毯子拿回来时,周筱维已经自行摘掉了眼睛上的丝巾,黑眼睛与我久别重逢。她用毯子卷起身体,粉白的肉馅被包裹进米白的馄饨皮,封好口,肉馅朝我伸出她藕白的手臂:“把你手机给我。”
干什么周老师,虽然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但我的最新款苹果proax1tb属于婚前财产。
“我这种目标的话,劫色比劫财更划算你不觉得吗。”
我冲她眨眨眼,衣领往下拉了拉;本就天生丽质,一番搔首弄姿锦上添花。
她一阵恶寒,哆嗦了一下,“两个我都看不上,你想多了。我要打电话叫人接我们。”
真没劲,还想被她猥亵一下来着。
玛莎拉蒂是失窃车辆,样子也显眼,确实不敢再接着开。我瘪瘪嘴,将手机解锁,点开拨号界面递给她。
电话拨出后,她站起身朝远处走,一直走到草地的边缘,马上那道白色的背影就要隐入树林,这才停下。尽管环境很安静,我依然听不清她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这显然正合她的意。通话进行了也许有十分钟,我没有手表,不方便估算,期间躺在大石头上望着天空,试图找出一两个熟悉的星座。
待到她打完电话回来,我察觉到方才还飘在我们头顶的热络气氛现在已经冷却了下来,硬邦邦砸在我的脚边。
“你刚在跟傅悠然打电话吗?”
“嗯。”她简短地应了一声,将手机还给我,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我爱搭不理的。肯定又在牵挂大明星前任了,这花心大萝卜,提起裤子不认账,奴家的清白所托非人。
长叹一声,我呼吸着林中的清新空气闭上双眼。
“施瑶,”过了不知多久,周筱维出声喊我名字,“你睡着了吗?”
“没呢……快了。”
“你觉得自己在bds里的角色会变化吗,或者忽然有天,对这些不再感兴趣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
“我觉得吧,bds不能看成一个标签或者圈子,它更像一种做爱体位。我可以说今天我想老汉推车了,或者我今天不想被坐脸了。一切为我的享受服务,我随时可以拿来用。”
“但很多人认为,bds角色是个性的表达。所以我想,如果一个人的性癖好发生变化,说明这个人变了。你从一开始就是sadist吗?”
我尴尬地挠了挠脸,想胡说两句搪塞过去,但我承诺了不能对她撒谎。
“其实我不太算s。非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实践的,就是跟你配对那天。你看,我的性癖就没有来自过往经历。”完全来自胆儿肥和好色。
“嗯,我猜到了。”
“猜到了?”我紧张地抠起手指甲上的月牙。
“在我直觉里你不太像sadist。你太小了,还不会有角色的概念,这些对你来说只是新奇刺激。”
我心凉了半截。我不是s的话咱们俩还怎么接着打炮?这炮友身份失去合法性了呀。
刚刚为什么答应不会再说谎了呢,这属于重大战略失误,施瑶你怎么搞的?
我哪知道,当时她手往我脸上一摸我就失去意识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满口答应,你说奇怪不奇怪。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谁说的,我觉得我算do呀。直觉这个东西并不靠谱吧。哎我就总有一种直觉,我能把自助餐吃回本。不是我没有成功,我成功过一次,但那次之后我就被本地所有的自助餐厅拉黑了。你知道餐厅还能拉黑人吗,此前我也是闻所未闻,玩不起开什么店?而且他们的黑名单会联网共享,蛇鼠一窝狼狈为奸,话说我下次去自助餐厅能借你的身份证吗?”
“天呐,”她摆摆手打发我,“你睡觉算了。”
“我不是纯血s的话,”我忐忑地望着她的背影,“我们还能拥有进入彼此裤裆的权限吗?”
“我也想拉黑你了。”
耳边突然有嗡嗡的细微噪音,我警觉地坐起身。
一开始以为是幻听,直到这噪音越来越清晰,远方的天空传来旋翼切割空气的哒哒打桨声,以及引擎运转的轰隆隆声响,我和她同时抬起头,一架黑色直升机正朝我们飞来,头部向下倾斜了一个角度,远看像一只蜻蜓,机上的航空指示灯左红右绿,机身下方一颗高亮度的红灯高频闪烁。
“妈呀,这是gta吗,警察还开直升机抓人。你带降落伞了吗?”
“那是救援直升机。gta是什么东西?”
听众朋友们,我相信我们都知道gta是什么东西:男同跨性别无性恋。
直升机的驾驶员很快找到了那辆泛着银辉的碧蓝色玛莎拉蒂,预备在我们面前的空地降落,面前霎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我二人发型缭乱如抒情r≈ap;b歌曲v中的女主角。直升机的桨叶转速逐渐降低至静止,沉重的玻璃舱门滑开,暗红色长发的女人取下脑袋上的耳机,从机舱里钻了出来。隔着二十多米我就能感觉到傅悠然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

